顾青檀眼底掠过一丝微光。她看见杨照的步法並不漂亮,甚至有些险,每一次避让都贴著伤线。可他的判断极准,像在战斗中画一张活图。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被陆照山的境界嚇住。通脉初期灵力少,他便不用大招;肉身不如南离火修强,他便不让对方打实。每一步都在节省,每一次出手都在让对方多耗一点。

陆照山的脸色终於沉下去。

“会看,不代表能贏。”

他咬破指尖,把血按在火琴中央。七枚火钉一枚接一枚裂开,琴身里传出低沉兽吼。南离火陆的修士顿时露出兴奋之色。赤玄陵站在高处,手中酒盏微顿,显然也没料到陆照山这么快便动用真法。

火琴背后,一头由火线织成的巨兽缓缓爬出。它有鹿角、虎爪、蛇尾,腹部却空著,像少了一颗心。白闕看见巨兽的一瞬,忽然从杨照肩头跃下,衝著火兽大叫。叫声不大,却让火兽腹部空洞剧烈扭曲。

杨照立刻明白,火兽里藏著暗光。

这套战法背后藏著更深试探。陆照山把某种暗光餵给火琴,借火名单挑战逼白闕產生反应。南离火陆的目光,已经从杨照的战力转向白闕吞暗火后的变化。

火兽扑来,坪面黑石大片熔红。杨照没有退向边界,反而向前一步。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顾青檀指尖一紧,玉牌险些被她捏裂。白闕也急得跃起,却被杨照用灵识轻轻按住。

“看它心口。”

白闕额心暗金纹一亮。火兽腹部的空洞里,浮出一枚细小黑钉。杨照终於抽出残镜,却只让镜面亮了一线。那一线光不照火兽全身,只照黑钉边缘。火兽狂吼,火焰反噬陆照山火琴。

杨照趁这一瞬衝到火兽侧腹,两指点下。通脉境初期所有灵力集中在一处,像最细的针扎进最要命的暗口。

黑钉碎裂。

火兽失心,轰然倒卷。陆照山被火浪反推三丈,火琴七钉齐断,胸前衣襟燃出一个焦黑洞口。他单膝跪地,嘴角流血,眼中没有羞怒,反而露出一丝诡异轻鬆。

“它果然能看见。”他低声说。

杨照听见了。

演星坪上爆发出迟来的惊呼。通脉初期胜通脉五重,若按寻常比斗足以让人热血沸腾。可杨照心底没有半分轻鬆。陆照山输得太快,也输得太愿意。他像完成了一次试验,把自己的火琴、名声和伤势都当成代价,只为確认白闕额心那道纹。

顾青檀快步走来,低声道:“別让白闕再露纹。”

杨照把白闕抱回袖中。小兽浑身滚烫,眼神却清醒,嘴里咬著一小片黑钉碎屑不肯鬆口。

远处赤玄陵放下酒盏,笑著鼓掌。

“好一场照影破火。杨照,明日火名单前三会来见你。”

王都的风从演星坪上吹过,带著火灰,也带著更深的杀机。杨照抬头看向第九层方向,那里星图已经闭合,可黑潮废陆那块空白仿佛仍在他眼前。火名单不为一场胜负而来,他们在替某个更大的阴影寻找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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