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天,秦檜不知道焦山发生了什么。

但这並不意味著安全。

秦檜不靠眼线也能推演。

一个从三品的水师提举带著八艘战船出镇江,五日內音讯全无,这件事本身就是情报。

他不需要知道焦山的具体战况,他只需要知道郑刚中没有回来。

然后他就会开始往最坏的方向准备。

秦可卿坐在侧院小屋里,將禁军队副传来的蜡纸凑近烛火烧掉。

她提起笔在册子上写了一行字,“五月初十,秦檜七道眼线尽断,信息窗七日,其后必反扑。”

写完,她把册子合上,用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猫从窗台上抬起头看她,尾巴在月光下晃了一下。

“七天后,他会动用皇城司。”秦可卿对著猫说,像在自言自语,“皇城司的察事卒有数百人,分布在临安各坊。

如果秦檜找不到镇江的消息来源,他会把整张网撒在临安城里,把每一个可能通敌的角落都翻一遍。”

猫打了个哈欠。

秦可卿站起来,推开小屋的门,往正院书房走去。

书房里的灯还亮著。

赵伯琮坐在案前,面前摊著一幅临安城坊图,图上用硃砂標了十几处红点。

每一条从王府延伸出去的联络线都在图上用细笔勾了出来,密密匝匝,像一张蜘蛛网。

他抬头看见秦可卿,放下笔。

“秦姑娘来得正好。镇江的消息我已经收到了,焦山这一仗打得很漂亮,但接下来秦檜不会坐以待毙。我在想——”

“殿下,”秦可卿打断他,“我们需要在秦檜反扑之前,把所有联络线重新梳理一遍。

皇城司一旦开始大规模搜捕,现有的死信投放点至少会暴露三成。

驛站马厩那一处必须立刻废弃,禁军队副已经暴露了。”

赵伯琮看著她。

“你已经做了什么?”

秦可卿在他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那本册子,翻到夹了竹簪標记的那一页,摊在桌上。

“灰衣人死后,他直接控制的第一层眼线已经被秦檜自己清洗乾净。

但我在清洗前截留了其中两条线,城西驛站禁军队副,和秀州方向的一名驛使。

这两条线在灰衣人的情报架构里属於第二层,没有被秦檜清洗到。”

她翻过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著人名和地点。

“禁军队副我已命他暂时撤回秀州,与王掌柜会合。

城西驛站马厩的死信投放点今晚起废弃,改用瓦子巷顺和茶铺旧址的后门夹墙。

那个地方我已经大半年没用过,秦檜的人不会查到。”

赵伯琮安静地听完,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秦姑娘,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你现在布下的每一道线、每一个节点、每一套暗语,它们本身就是一支军队。

秦可卿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焦山一仗,李宝和岳银瓶贏了,但他们贏的是水面上的仗。水面之下,秦檜的情报网还在运转。”

赵伯琮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临安城坊图前,手指点在图上那片硃砂標记上。

“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不是秦檜来搜我们,而是我们去搜秦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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