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春蝉始鸣,书斋內唯有翻书声和学子们偶尔的咳嗽声。
这种枯燥的、重复的治学生活,在陆川眼里,却异常美好。
这日,赵夫子考校完眾人对《神童诗》的背诵,满意地抚了抚须,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声律”二字。
“蒙学识字,已有时日。”赵夫子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自今日起,我等开始学习『属对』。”
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学童们顿时来了精神。
对对子,这在他们看来,可比死记硬背经书要有趣得多。
“尔等莫要以为这只是文字游戏。”赵夫子神色肃穆,手中戒尺在空中虚点,“属对之学,乃是习诗作赋的根基。讲究的是词性相对、结构相应、声韵相合。”
他停顿片刻,走到陆川面前,显然是打算先起个调子。
“陆川,你且听好。老夫出个一字对:『云』。”
陆川起身,抚平衣褶,从容答道:『雨』。
“二字对:『晚照』。”
“『晴空』。”
赵夫子微微頷首,语速加快:“三字对:『三尺剑』。”
陆川不假思索,应声而对:“『六钧弓』。”
这几下对答如流,词性精准,不仅周围的同窗听得一愣一愣,连赵夫子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好,陆川且坐下。”赵夫子走回讲台,开始详细拆解其中的关窍。
“尔等瞧,『剑』对『弓』,是器物对器物;『三尺』对『六钧』,是数目对数目。”
“这便是词性相对。不仅如此,『剑』是仄声,『弓』是平声,这便是声韵相合。”
他拿起戒尺,在黑板上的声律二字上重重一敲。
“属对之要,第一在於积累。你若不识草木之名、不辨山川之势,胸中无物,便对不出工整的词句。”
“第二在於感知平仄。文字有阴阳,声调有高低。平声平道莫低昂,仄声短促急收藏。”
陆川听得仔细,手中毛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平仄的规律。这对他来说,是一套全新的学问。
隨后,赵夫子又出了几个题目,让班上的其他学童尝试。
“『五老峰』,谁来对?”
一名稍微年长的学童站起来,支支吾吾道:“『三……三道门』?”
同窗们哄堂大笑。
赵夫子也摇了摇头:“『峰』是名山,『门』虽也是名词,但意境差了些。谁有更好的?”
陆川再次起身,轻声道:“夫子,学生试对:『九华山』。”
“『五』对『九』,皆为单数;『老』对『华』,皆为形容;『峰』对『山』,严丝合缝。”赵夫子大讚,“此对甚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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