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坚硬的横棖顶端,准確无误地磕在了李继心口下方的软组织处。

“砰。”

一声低闷的肉体碰撞声。

李继原本张狂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只觉一股霸道无比的钝痛顺著神经直衝脑门,肺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这根木头生生挤了出去。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捂著胸口剧烈地乾呕起来,脸色从通红转为惨白。

陆川没再看他。他半侧过身,右手撑著那截木棖,目光在那目瞪口呆的张富贵和周文才脸上扫过。

“下一个,是准备出钱,还是出力?”

张富贵被陆川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王郎手里那把装模作样的摺扇更是“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们原本以为陆川是个好捏的软柿子,谁承想,这少年是真感动手。

陆川將那截硬木重新顺回袖子,他看都没看地上打滚的李继,径直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李……李哥!你没事吧?”张富贵连滚带爬地扑到李继身边,那身肥肉颤得像筛糠。

李继此时整个人蜷缩得像只煮熟的虾子,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青绸长衫。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由於疼痛太快太狠,他连惨叫的力气都被剥夺了。

那处软组织被木棖精准顶入,虽没伤及骨头,却像是在他五臟六腑里打翻了五味瓶,酸苦辣痛齐齐翻涌。

“快……快扶我……找夫子……”李继缓了足足半刻钟,才吐出这么几个破碎的字眼。

“不能找夫子!”一直没吭声的王郎突然开口,他虽然脸色惨白,但脑子还没完全转木。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摺扇,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李继,你想清楚了。是咱们三个堵的人,廊下清静,没旁人瞧见。”

“你去告状,说是陆川打了你?你看他那副瘦骨嶙峋的样子,再看张富贵这一身横肉,夫子信谁?”

王郎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出一丝后怕:“况且,那小子下手阴毒得很。”

“他没用拳头,没留青紫,你现在脱了衣服看,恐怕连个印子都瞧不见。”

“咱们要是把事情闹大,他只要反咬一口说咱们合伙欺辱同窗,坏了学塾规矩,你伯父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李继死死攥著胸口的衣服,眼神阴鷙得快要滴出水来。

王郎说得对,这哑巴亏,他不仅得吞下去,还得吞得消无声息。

“陆……川……”李继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眼里的恨意几乎凝成汁。

回到大通铺的陆川,並没有表现出任何胜利者的姿態。

他坐在自己的铺位上,神色如常地解开袖口的暗袋,將那截硬木横棖取了出来。

木头上没有血,只有一点因撞击產生的细微白痕。

他拿起一块粗布,仔细地擦拭著上面的指纹和汗跡。

“还是太慢了。”陆川低声自语。

在旁人看来,那一招神来之笔已经足够惊艷,但在陆川心里,这不过是一次勉强合格的风险对冲。

他的身体太弱了,如果刚才李继身后那两个废物不是被嚇破了胆,而是直接一拥而上,他这条命怕是要折在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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