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郑从讜还朝谋社稷 李全忠恩收河东军
默然良久,郑从讜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大王,此事可否准许老夫与幕下商议一番?”
李全忠神色稍缓,轻轻点头。
很快,宴会散去。
郑从讜与幕僚匯集於西厢白虎堂,一时俱皆沉默无言。
又过了会,郑从讜率先开口:“诸位,你们觉得这位晋王如何,可能承担社稷之重?”
眾人闻言,先是震惊,隨后逐渐归於平静,也知道郑从讜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李渥还想劝说:“相公……”
郑从讜摆了摆手:“润卿,你我皆知,晋王所言,俱是实情,倘若不能革除权阉祸国、藩镇割据,大唐只怕无法传承多少年。”
“相公!”眾人齐齐下拜,声音悲切。
郑从讜伸手搀扶,示意眾人起身:“诸位,非是老夫要劝你们从逆,而是你们在此辅佐晋王,老夫在朝中便更好动作。”
崔泽素机敏,听出话外之音:“还请相公示下!”
郑从讜目视崔泽,微微頷首,缓缓言道:“老夫若归朝堂,田令孜定然多方刁难。然有晋王在外为强援,阉竖便不敢肆意相逼。谋划得宜,老夫便可借晋王整肃朝纲,大唐便尚有一线生机。”
“尔等皆饱学儒士,深明家国大义。若能在此尽力辅佐晋王,使之愈发倚重,日久天长,自可潜移默化,归其正道。”
继而长嘆一声:“若老夫大计不成,便请诸君尽心辅佐晋王,再造社稷。老夫纵使身死泉下,亦无憾矣。”
“相公!”眾人闻言,皆垂泪泣涕。
翌日,郑从讜携河东节度使大印,於府衙正堂正式交予李全忠。
隨后,又將麾下王调、赵崇、刘崇龟等一眾幕僚悉数召至堂前,逐一引荐,详陈各人所长——或精通军政调度,善理地方庶务;或深諳律法典章,长於文案筹谋;或熟稔河东风土,能通军民之情。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务求李全忠知其人、用其才。
李全忠深深拜谢,並派出一支兵马护送郑从讜往京师赴任。
待郑从讜走后,李全忠很快就召开了上任河东的第一次集议。
环视堂下文武,李全忠不禁暗自点头,直到视线扫到张彦球,目光骤然一冷。
正是这位张彦球,发动兵变,谋害了前任河东节度使康传圭。
当然,这康传圭自身行事苛暴、驭下无恩,也算是自取其祸。
然而,儘管郑从讜屡次向李全忠进言,称张彦球其人本性非恶,且颇具用兵谋略。但与郑从讜不同,李全忠麾下最不缺的就是大將,怎么会对这种动輒兵变的將领生出好感。
张彦球见李全忠看向自己,当即便跪了下来。
在李全忠到来之前,张彦球原本还想著试探这位晋王一番。倘若有机会,便將李全忠驱逐了,自己取而代之,去做一做那节度使之位。
哪怕李全忠抵达晋阳当日,张彦球也依旧未曾打消这份念头。
缘由无他。
河东將士常年戍守北疆,与韃靼、沙陀、代北诸胡连年交战,压根不曾將黄巢贼兵放在心上。
且张彦球等將听闻,李全忠麾下大部,多是收编的黄巢旧部。
哼!
一群贼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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