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郑从讜还朝谋社稷 李全忠恩收河东军
想来这李全忠也未必能有传闻中那般厉害。
然而,待到元帅府麾下七军全部下船列队之后,张彦球等人这才收起了轻视,也彻底息了覬覦之心。
只因这七军將士虽然整体上仍旧稍逊於河东兵马,但两牙军的威势却是太过骇人,哪怕是比这晋阳城中最精锐的部队都要强上许多。
最关键的是,张彦球等將惊讶地发现,李全忠所来二十万眾,其中可战之兵足有十万。
而晋阳城中才堪堪十万军民。
纵然张彦球手握兵权,也並非所有人都愿意追隨他发动叛乱。
眼下局势,唯有即刻俯首效忠,才是保全上策。
见著张彦球姿態恭顺,李全忠当即换上一张笑容,亲自將他扶起。
“廷玉啊,前尘种种,俱是过往。寡人初镇河东,还望你能悉心辅弼。”
张彦球闻言,当即躬身下拜:“末將定当恪尽职守,不负王命。”
李全忠点了点头:“郑相公临行之前,特意举荐於你,言你深諳兵法,胸藏韜略。如今鸦贼作乱,边患不息,正是你殫精竭力,尽心用命之时。寡人有意使你权摄河东行军司马一职,与都知兵马使李讜、马步军都指挥使李祥二位將军,共掌河东兵马,不知你意下如何?”
张彦球闻言,喜形於色,满脸激动:“臣,张彦球,敢不为大王效死!”
言毕,俯身跪地,重重叩首,也算是定下了君臣名分。
张彦球本为军中都虞候,往日虽深得郑从讜器重,亦只是权知行军司马事。此番正式授以权摄行军司马,虽只一字之差,但却尊卑云泥。先前有实而无名,今日方得名实相符,名正言顺执掌军务。
至於,兵权被分,又有何妨!
反正他又不打算造反,何况面对李全忠,本就无力抗衡。若是执意强爭兵权,反倒只会招致猜忌,徒惹祸端。
隨后李全忠又擢升河东大將贺公雅,出任马步军副都指挥使。以牙將王蟾、薛威分领左右厢副都指挥使,辅佐张归厚、张存敬执掌河东军。
与此同时,李全忠又发布一道军令:“自今日起,河东將士,与帅府七军同等待遇,封赏禄餉,一概依照昔日神策行营旧例施行!”
赏罚分明,一视同仁,永远都是建立起威信的最快方式。
待张彦球、李讜、李详等诸將辞离府衙,前往东城接掌军务、宣读王命之后,李全忠便重新將目光落在了郑从讜留下的这一眾幕僚身上。
“诸位,寡人身兼数职,开设两府,有意推动军政分离,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眾人闻言,互视一眼,眼底俱皆闪过兴奋之色,声音都有些发颤:“大王英明!”
军政分离,这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自玄宗皇帝放权节镇以来,帅臣手握军政財法四项大权,可谓权势滔天。
安史之乱以后,藩镇割据,诸侯林立。
天子也好,节帅也罢,为了避免以下凌上、骄兵逐帅之祸,无不想要割裂兵將、分离军政,但无一例外,没有一人成功。
究其缘由,不过藩镇武人久掌兵权、骄横日久,断不肯轻易割捨自身权势利益。
唯独李全忠,却是大唐百年难遇的例外。
他手握一股强横无比的嫡系重兵,这股力量足以震慑盘根错节、利益纠缠的藩镇武人。加之麾下嫡系內部,派系林立,莫说勾连,甚至彼此颇为敌视,全凭李全忠一身威望镇抚维繫,才將这伙几十万的部眾凝聚在一起。
正因如此,他才有底气推行军政分离,尝试根治困扰大唐百年的沉疴痼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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