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地仙道的修行之法么?”

他仔细將这些內容一一从心中研读,倒是知晓了些地仙道的內容,却是比叶初桐、鲜于琼二人所言,更加完整。

原来这天下灵穴皆有属相之分,照阴阳五行各论,修士所修若与灵穴相应相生,则修行起来便利爽快,反之,则往往进境缓慢,备受煎熬。

当然,若天赋才情、大道感悟足够,这些属相倒也不是滯碍之物,反倒能磨礪修行,换言之,地仙道入门极易,但到底能走多远,却还是要看个人本事。

这《太素衍道篇》便是助修士在悟通自身法道之后,凝就道基之法,属於必要过渡性功法。

说来珍贵,倒並无难处,全赖灵穴本身之功,若无灵穴,这法门便是学了也半点派不上用场。

以李平河於法诀之上修养,仅是一遍,便尽数掌握,牢记於心,更在识海中,生出了一册书卷,丟入了黄皮葫芦中,其上文字竟也缓缓扭动起来……

“灵穴受损,修士道基无以为继,自然也会受损,若不能及时续上灵穴以作供养,很快道基坍缩,不復完整,也便不能称之为道基真修……寧鹤,应该便是这般情况了。”

李平河根据《太素衍道篇》上的內容,结合之前的见闻,慢慢分析著地仙道的优劣。

別人说的,终究是別人的看法,哪怕那人是叶初桐。

到底成不成,终究还是要自己去见、去思、去总结。

思虑再三,他还是不禁摇头:“地仙道,终究还是缺陷太大了,看似成了道基,翻身做主,实则生死反倒更为人所制,如今这年岁,也无时日容自身修行……除非,能有大宗庇护,那倒是可以。”

他倒是有信心,若予他足够时日,行地仙道也未必不能超脱。

但世事岂如人愿?

各家大宗灵穴恐怕早被门中势力瓜分,他一个没有根基的外人想要从中夺得灵穴机会,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未必会予他入宗的机会。

这就是小国修士的困境,所有向上的路,几乎都已被堵死,並非有意为难,而是大宗修士也是自顾不暇。

而能轻易得到的机会,恐怕也未必便是机会……

“乱世,反倒是小国修士为数不多的机遇。”

“一切便要看三年后了。”

李平河遥望天际,但见云天昏沉,大日隱於其后,不知何时復见光明……

……

转眼,寒暑相易,大雁北归了三次。

正是春耕时节,纯钧门的年轻弟子们忙著下地耕作,培育仙草宝药。

一头黑水牛便趴在田垄旁,懒洋洋吃著灵草,弟子们见著了,却也没人说什么,反倒是不时小心翼翼递上几根草药,希望能藉机和牛背上的少年討著好来。

少年却懒洋洋將一顶破草帽盖在脸上,嘴角叼著草根,晒著太阳,丝毫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直至远处忽地急奔来一白衣青年,见著牛背上的少年,连忙道:

“金光师叔,门中有事要去请师伯祖……”

“又是什么事。”

少年正是金光,闻言懒散摘下破草帽,吐掉了叼著的草根,翻身坐起伸了个懒腰,隨后双手叉后腰上,乜视白衣青年,不满道:

“林鸯,这可是你这个月第三次打搅我睡觉了。”

林鸯叫起了撞天屈:

“前两次我半路见著你老人家,哪敢不主动打招呼?这次不一样,这次是门主亲自安排。”

“慕容羡?”

金光皱了皱眉,三年过去,原先的圆脸也多出了几分轮廓,更像是个小大人:

“他怎么还没成道基?这都三年了。”

“咳、咳!”

便是林鸯这等口无遮拦的,都听得心惊肉跳,连忙遮掩过去,把金光拉下牛背,便往西极殿方向走去。

一边苦口婆心:

“小师叔,你可別给师伯祖惹麻烦了,门主如今虽未成道基,瞧那气势估计也差不太多,没看连赵师伯那等脾气的,这两年在议事厅里都乖顺了许多么?”

金光『嘿』了一声,傲然道:

“笑话!我避他锋芒?”

“你老人家可少看那些话本吧。”林鸯毫不犹豫便揭了底:“下次我可不敢再去凡人城池里去借书给你读了,回头师伯祖再怪我,閒书误事。”

“別別別。”

金光脸上顿时笑嘻嘻起来,撞了下林鸯的胳膊:

“跟你开玩笑呢,这么不禁逗么,对了,慕容羡让你来找老师作甚?”

林鸯揉了揉手臂,齜牙咧嘴,『嘶嘶』两声才道:

“九阳派那边传了消息来……这不是和北边停战的日子快近了么,估计又是想请师伯祖去主持阵法什么的。”

金光立时顿住脚步,恼道:“去去去!莫要再拿这些事来劳他!他都那么大岁数了,还不给安生吗!”

林鸯无奈道:

“是是是,可总得让我见过师伯祖再说吧?”

金光脸色黑了几分,但见著林鸯为难的样子,终究抹不开脸来,气道:“那慕容羡一脑门子歪心思,派你来便是知道我不好拒绝。”

说归说,骂归骂,终究还是带到了西极殿前。

“你自个儿说!”

金光没好气道。

林鸯老老实实对著西极殿里拜了拜,恭敬道:

“师伯祖,门主有请您去趟议事厅,说是与北方有关。”

西极殿內,缓缓传来一道略显老迈的声音:

“进来吧。”

“是。”

林鸯小心提起衣袍裙角,快步拾级入了西极殿內。

殿內光线微暗,林鸯走了几步,转过拱门、屏风,方才见到斜倚在木榻上闭目假寐的老者。

殿內光影斑驳,光华落在老者的脸颊上,褐色老人斑已然清晰可见。

看到这一幕的林鸯心头不知为何,驀然生出了一股难言的复杂情绪。

曾经那个闻名宋国、敢於直面道基真修的大修士,如今终究也是老了。

面对即將到来的三年之期,这位师伯祖,还能如曾经那样力挽狂澜么?

他也不知道答案,只是心底莫名担忧。

便在这时,假寐中的老者缓缓撑开了眼皮,看向林鸯。

这一刻,仿似老龙睁目,幽幽道:

“北边来了什么消息?”

被这双眸子盯著,林鸯本能一个激灵,一股战慄感从脚底猛地直衝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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