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来了三人?”
盘牢山外,群峰之中。
鲁明尘与杨行空皆是目露意外之色。
二人互视一眼,鲁明尘疑惑道:
“莫非是你估错了他们?”
杨行空微微皱眉,略作思索,隨后摇头,语气篤定:“应是试探,主力应在暗处。”
鲁明尘眉头微锁,正要说什么,心中忽又生出异样念头,觉得眼下不应多言,而是应该好生盯著盘牢山的变化。
当下也不再言语,只是低声道:
“先瞧瞧。”
另一侧。
朱鈺、蓝具索也各自皱眉,蓝具索麵露迟疑:
“才三人……后面是否还有人没到?”
朱鈺沉吟道:
“兴许是,盘牢山至九阳派也有些脚程,咱们昨夜攻下那些坊市,他们收到消息立时赶来,最快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那,不妨再等等?”
“那就再等等。”
两人迅速便商定下来。
他们故意留下盘牢山坊市本来便是为了引蛇出洞,既是为了毕其功於一役,也是为了不使这些宋国修士狗急跳墙,毁了灵穴。
虽然炼气修士未必有能力做到,却不得不防。
当然,若宋国这些宗派当真畏缩不前,不敢奋力一搏,那他们也便乾脆拿下此地,无非是多等些时日,多费些手脚罢了。
既想明白这些,两人也便定下神来,又令身边弟子传讯宗內,互通消息,以防被九阳派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
“是吕师侄!”
坊市坊主见著三道流光飞来,先是大失所望,待见著来人面貌之时,却又大喜过望。
吕崆乃门中共推,为九阳派接替韩湘和的未来掌门人,不说其自身道法高明,便是其亲身前来,便已经言明了派中眾修的態度。
心中大为振奋。
“开大阵!”
“快!放他们进来!”
大阵开启,三人尚未进来,阵內散修窥著机会,便似从腐尸里惊出来的蝇虫一般,嗡地便从阵法缝隙中挤了出来!
坊主面色微变,喝道:“尔等违背敕令……”
咻!
却见那三人中的吕崆面容一肃,並指一点,一道纯白剑罡便自指尖射出,如电流转,在半空中划过流光。
一气便有十余颗散修首级冲天飞起,神色犹自带著衝出险地的惊喜和察觉到危险来临的茫然。
血气如烟,四周皆寂!
其余散修无不骇然失色,生生停在了阵法之前,不敢妄动一步。
吕崆面色復又温和,环顾眾人,言辞恳切:
“在下九阳派吕崆,为掌门大弟子,诸位同道可否听在下一言,眼下大敌当前,我等不宜內乱,当合心同力,共抗邪祟,这些人乃是青河妖宗细作,方才便是想要將此处消息传至青河宗,我岂能容他们?”
“诸位,可还有要离去者?”
他环视四周,丝毫不曾有方才一气手刃十余人的凶厉狠辣。
眾散修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终究不敢以身试法,訕訕退后。
何日远、王枫二人不由侧目,吕崆却神色自若,施施然迈步行入。
“吕师侄,门中如今是什么打算?”
屏退眾人,坊市坊主连忙问道。
吕崆语气温和:
“师叔不必担心,我与何兄、王兄既来,便不会令盘牢山落入青河宗妖人之手,只是也不宜轻敌,还需好生筹备。”
坊市坊主闻言,顿时放下心来,又道:“都准备妥当了,不知还需要准备什么?”
吕崆略作思索:
“阵法这边,掌门请了沧浪主人前来亲自布阵,我於阵法不通,但也知立一大阵,所需靡费不少,坊市这边……”
一听沧浪主人这四个字,坊市坊主眼中一亮,连忙道:
“都有,都有,不拘是灵矿,或是法器,除非是道基境界的宝物,其他一应俱全。”
“那便够了,只等李老前辈过来便可。”
吕崆点头。
“却不知青河宗的人何时会来。”
一旁抱霞宗的何日远望向盘牢山北面,忽地开口。
“应该已经来了,说不定便在外面候著。”
吕崆神色轻鬆,淡笑接话。
何日远面色微凝:“若是如此,对方怕是所图甚大。”
“管他图甚,不过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郴江剑派的王枫怀中抱剑,语气冷硬。
何日远闻言也未生气,只是道:“按照今日殿內推算,盘牢山坊市这边若是青河宗的人来得多了,那咱们三家宗门所在,便能歇一口气,反之,各家堪忧。”
“我倒是希望他们来这里多些,咱们也好为门中分忧,只是若来得太多了,咱们这边扛不住,却也是於事无补。”
王枫也不多言,只道:“人多,可试我剑锋利否。”
何日远闻言,当下也没话说了,练剑的就是这般轴,他也不好和人家一般见识。
吕崆笑著转移了话题:
“他们现在不来,正好给咱们准备的机会,届时有李老前辈布阵护人,我等无后顾之忧,自可横剑御敌。”
何日远点头称是,王枫也自无不可。
当下三人便安心候著,只等青河宗那边来人或是李平河赶至。
结果等了小半日,却是既没等到青河宗,也没等到李平河。
“怎么回事?”
何日远忍不住起身:
“青河宗的人情况未明,可李老前辈不是已经应了韩掌门邀请,来这盘牢山坊市布阵么?怎地到了现今仍是未至?”
吕崆亦是不禁皱眉,迟疑道:“许是走错了方向?”
“这……”
何日远难以苟同:“我听闻这位李老前辈曾游歷宋国大地,便是年岁已高,却也不至於不识路途吧?”
“莫不是……故意误了时候?”
他没有直言,但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为何要故意延误?还不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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