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明尘盯著杨行空,面色愈冷。
杨行空却依旧笑容满面。
二人间静默无声,四周山风似皆静寂。
直至鲁明尘哼了一声,再度转过头去,远眺盘牢山坊市,沉声道:
“道基名额只有两个,宗內还有朱鈺、蓝具索排在我之前,本来我有师尊扶持,尚有机会,结果听你言语,推去了夺占坊市之功,坐守宗內,如今又还有何办法,抢在他们之前?”
杨行空轻笑道:“本来没有,不过现在便未必了。”
“说说看。”
鲁明尘不置可否。
杨行空不以为意,仔细分析:
“朱鈺乃是宗主嫡传,眼下宗主又是春秋鼎盛,是以两个道基名额必占其一,剩下一个,便是鲁道友与蓝具索爭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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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具索是鲁道友师兄,此番被大长老亲点前来攻打坊市,若是成功,扼据盘牢山,威逼九阳派等三宗,届时必定声望更盛,道基之位,自是探囊取物一般。”
鲁明尘未见神色变化,只是冷冷道:
“说了这么多,你说的办法呢?”
杨行空笑道:
“鲁道友別急,方才说的,是一切顺利的情况,若是此行不成,那么道基之位却又乾坤未定了。”
“此行不成?”
鲁明尘眉头微皱,隨即化作一抹冷笑:
“如何能够不成?”
“此次地煞黄龙旗、真水盂这两件道基宝物一同现身,便是將九阳派他们三家都加起来,也万万不是朱鈺、蓝具索的对手。”
杨行空却笑了起来:
“前些日子,九阳派吕崆一人逼得朱鈺三人罢手而回,丟尽了顏面,鲁道友莫非不记得了?”
“哼,那不过是朱鈺大意,被人制住了短处,若是不管那二人性命,九阳派早被拿下了,何况,真水盂並不擅征伐,如今又多了件地煞黄龙旗,攻守兼备,如何能败?”
“是么?”
杨行空笑得更放肆了,甚至是哈哈大笑:“地煞黄龙旗若真这般强绝,何以鲁道友之前败走纯钧门?”
“杨行空!”
鲁明尘勃然大怒,强自解释:“那、那是因为我见著了李沧浪,不得已停手,与地煞黄龙旗无关!”
杨行空笑容驀然收敛,眼中闪烁著冷静,反问道:
“既然如此,鲁道友又怎能確定,届时那李沧浪不会在此处呢?”
鲁明尘一怔,面色有些不自然:
“应该……不会吧?他不是在纯钧门么?”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杨行空闻听此言,先是轻笑,隨后再度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你又笑什么!”
鲁明尘怒道。
杨行空笑得眼泪都下来了,上气不接下气道:“哈哈哈哈,我、我笑鲁道友生在大国,却、却不知小国修士,亦乃人也!”
鲁明尘既怒且惑:
“小国修士,自然是人,这又有何好笑的?”
“既皆为人,何以鲁道友这般轻视宋国上下?”杨行空勉强收住笑容,悠悠反问道。
“这……”
鲁明尘眉头微皱。
杨行空却步步紧逼:
“既皆为人,九阳派难道便想不到將李沧浪请来?”
“既皆为人,生死存亡,他们难道还会坐以待毙?”
鲁明尘默然不语,杨行空则是字字平静,做了总结:
“困兽犹斗,如今这盘牢山便是勒死宋国剩余几宗的吊绳,纯钧门有李沧浪在,门中上下心怀侥倖未必会来,但九阳派、抱霞宗、郴江剑派、莲花谷,却必定会来!”
“四宗合力,奋死而搏,又不乏吕崆这等奇才,只凭朱鈺、蓝具索两个炼气十层,连同两件道基之宝,当真能顺利占下盘牢山?”
鲁明尘听得口乾舌燥,终於忍不住问道:
“照你这般说,朱鈺、蓝具索他们岂非必败无疑?”
杨行空却道:“这倒也未必……青河宗八骏,除朱、蓝二人与道友外,皆另有要务,虽则大长老没说,但想来便是令他们伺机而动,一旦盘牢山这边受阻,便趁机夺取抱霞宗、郴江剑派之山门。”
“只看九阳派这些人届时如何应对了。”
鲁明尘强压下一口怒气,冷声道:
“你说朱鈺、蓝具索占不了盘牢山,又言要看九阳派如何应对,那到底成还是不成?”
杨行空却不著急,悠然道:“世间事,哪有万全之策,更从无定数一说,盘牢山若能攻下,鲁道友便暂时歇了这心思,盘牢山若是攻不下,便是道友的机会了。”
“而且,”
他忽地话头一转:“我听闻『那位』,至今重伤未愈,许久不曾露面,也许道基之位未必只有两个……”
鲁明尘眉头一皱:
“你是说副宗主?他的情况不同,乃是受灵……”
话头忽然顿住,鲁明尘警惕地看了眼杨行空,隨后转了话题:
“勿要妄言!”
“且先看著吧。”
杨行空微微一笑,似未曾听到一般。
……
黑水牛横空而行,陈许、林鸯、金光皆在两侧,唯有李平河盘坐在牛背上,闭目养神,忽地缓缓睁眼,遥遥看向北边的盘牢山方向,微露讶色:
“这杨家子竟也来了,倒是有些手段。”
短短时间,便能以归附的身份搏得鲁明尘的信任,虽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却也足见其不凡。
“真是后生可畏啊。”
李平河感嘆了一句,面色復归平静。
他见过太多惊艷的人,却大多都如流星般划过,璀璨一时,却很快不復光彩,杨行空无疑也是其中之一,却远非是最为亮眼的那颗。
“朱鈺、蓝具索……带来了两件道基之宝,乃为真水盂、地煞黄龙旗。”
“另有青河宗门人,隨时准备攻取抱霞宗、郴江剑派。”
“倒是和预期差不多。”
李平河回想著方才鲁明尘与杨行空的交谈。
为防被道基修士察觉,之前他始终不曾降下意志於鲁明尘,直至不久前感应到鲁明尘相距不远,这才略施手段。
“这般说来,青河宗分坛这边应该也是倾巢而出了,不,还有个大长老。”
李平河翻阅著过去的记忆,又结合从鲁明尘这里的见闻,倒是很快便找到了这位青河宗大长老的一应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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