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崆只得苦笑:“是。”

训完吕崆,韩湘和这才转怒为喜,目光扫过李平河身侧的陈许和林鸯,又看到了一直忙著东张西望、大饱眼福的金光,笑意更浓:

“这位便是师叔新收的弟子?果真是年少有为。”

金光回过神来,才发现是在说他,见李平河也没说话,脑袋一转,便像模像样抱拳回了一礼:

“谢韩师兄夸讚。”

韩湘和不禁大笑:

“好好好!我这当师兄的却也不能小气了……给,此物拿著。”

说话间,却是从袖中摸出了一块金砖,塞给了金光。

金光却没收,第一时间眼巴巴看向李平河。

李平河扫了一眼,笑道:

“你师兄给你,你便收下吧,此物混炼金土,杂以火木,借水蕴之,可谓五行皆全,等閒炼气十层修士不慎之下,可吃不消这一板砖。”

韩湘和油然嘆服:

“师叔眼力不减当年。”

金光也不再客气,欢喜收下。

韩湘和却一拍脑袋:“瞧我这……快请里面坐。”

当下几人隨其入室落座。

点香、茶水,一应配上。

陈许和林鸯在这场面上分量不够,都是笑著作陪,不敢多言,金光则是拿了点心吃著,浑不管事。

只有李平河与韩湘和、吕崆一问一答,又是寒暄了一阵,续了情谊。

茶饮三杯,这才终於入了正题。

“这次收到师叔出山的消息,我也是十分意外,不过到了如今,若非师叔您亲自出面,我也实在是没有信心能够將抱霞宗、郴江剑派、莲花谷的人招过来。”

韩湘和语气诚恳:“如今时局动盪,青河宗压在我九阳派门前,咱们宋国几家若是再不联手,怕是真要被人挨个收拾了。”

李平河轻敲桌案,沉吟道:

“老夫出面倒是小事,本也责无旁贷,只是,纵是各家联手,又如何能与道基修士爭雄?”

他看向韩湘和,似是不经意道:

“九阳派,莫非有应付道基修士之法?”

韩湘和却苦笑一声:

“换作五代以前,倒不是没有,如今师叔却是高看咱们了,我翻遍门中典籍,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借阵法之功,集各家之力,据阵而守。”

“那青河宗毕竟远袭而来,人手未必充足,一应未必俱全,这便是咱们的机会了。”

李平河闻言,眉头微皱:

“阵法可固一时,不可固一世,何况青河宗眼下人少,日后却未必,这非是良策……湘和,你是有事瞒著老夫吧?”

听得此言,韩湘和不禁既笑且嘆:

“果不出师叔所料。”

他隨即道:

“我派祖师昔年南下之时,曾携有一件攻伐法宝,只是后辈无能,不得其法,是以故往不曾用之,好在……”

他目光落在吕崆身上,脸上多了几分自豪和欣慰:“我这弟子愚笨,倒是运道不错,得了那件法宝垂青,须臾之间,可有道基真人之力。”

“哦?!”

李平河吃了一惊,心中却又顿时醒悟过来。

想必这才是吕崆之前能够逼退青河宗弟子的真正原因。

道基法宝,也唯有同为道基的存在,方能战而胜之。

这九阳派,果真是来对了!

若非来了此处,他如何能有机会遇上道基法宝?

但他隨即沉吟道:

“只一件怕是不够,那日青河宗也曾遣人而来,用的也是一件法宝。”

“这便是我请师叔来的缘故。”

韩湘和笑了起来:

“门中典籍记载,抱霞宗祖师落足宋国时,也曾有一件宝物传下,曰『逐虎鐧』,亦是杀伐之宝,若抱霞宗前来,与我等联手,则青河宗之危,未必便解不得。”

竟还有一件?

李平河压下心中波澜,盘算了一阵,微微点头:

“可解部分。”

“哦?”

韩湘和目露意外之色:

“两件道宝,另加五家合力,仍不能彻底解除此患?”

李平河却反问道:

“青河宗为何南下,你可清楚?”

韩湘和看向吕崆,吕崆连忙道:

“回李老前辈的话,不久前探子探得消息,言道是北方汉中国修士南侵,灭了天子宗,青河宗顺势南下,吞了西野宗后,破开了武南山脉,一部分门人迁来了此地,以作避难。”

李平河又问道:“那汉中国为何越过南郡国,攻伐武陵?”

“这……”

吕崆迟疑了下,不確定道:“未有探得,许是劫掠?”

李平河笑了笑,没有回答,韩湘和倒是明白了几分意思,面色凝重了几分:

“师叔的意思是,汉中国也是逃难而来的?”

“若真如此……”

韩湘和面色愈发难看:

“青河宗吞了西野宗,等若至少有五位道基修士,再加上各自道宝……”

五位?

李平河双眸眯了眯,未作任何表態。

“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等抱霞宗、郴江剑派、莲花谷都到了,再行商议吧。”

韩湘和苦思冥想,却终究还是想不出解决办法,彼此差距实在太大,只能暂时搁置。

又閒谈一阵子,却很快便听到抱霞宗宗主亲来,韩湘和作为东道主,也不能轻慢,只能告罪先行离去,由吕崆將李平河几人安置下来。

待得吕崆离去,李平河立在窗前,望著不远处的白云山诸多道观,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灵穴!”

“大宗道基修士的传承之秘,就在灵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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