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生也有涯,修行也无涯,修行路上总有人不愿或是不能继续走下去,却又能走向何处?无非酒色权利,此人之大欲也,便是金丹元圣,怕也难消,至多换个玩法。”
“何况,一门之主,所能动用之力不可胜数,於修行自有莫大好处,如何能不爭?明知可爭而不爭,岂非痴愚?”
“那老师你怎么不爭?你要是当门主,肯定比他们都好!”
金光两眼放光,似乎已经想像到自己的老师当上门主会有多风光了。
李平河难得失笑:
“你小子……”
隨后摇摇头:
“万事皆有代价,得了当门主的好处,便得承受劳心费力、独木难支之苦,如你那慕容师侄,做了门主之后,可曾欢喜过?你老师我不是当门主的料,也不想受这等拘束。”
金光似懂非懂,隨后又问道:“那这么说,那个什么少门主是好人嘍?”
“哪有什么好人坏人。”
李平河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玉简中,抽出一点心神,隨口回道:
“那少门主心里,方才指不定在骂老师我倚老卖老,可那又如何?他还是將这册《人仙道》送给了你老师,那於我而言,他到底是好还是坏?”
“这……”
金光有些糊涂了。
“世人熙熙攘攘,皆为名利来往,修行人到底还是人,亦不能免俗。”
“知道这点,再揣个糊涂心,那便是快活胜神仙。”
“当然世上有些事,善恶好坏是不须质疑的,以后你会知道的。”
李平河又补充了一句。
金光似懂非懂。
说不多时,很快便到了西极殿,也正是昔日李平河在纯钧门时的洞府。
李平河没让小道童送来,看了眼西极殿內的布局陈设,竟一如当初离去之时。
这应不是慕容羡临时所为,而是小师弟任门主之后特意保留。
想到此处,李平河不禁轻嘆了一口气。
旧居依旧,故人不再。
“师弟啊,你倒是让我为难了。”
“老师你说啥呢?”
薅著殿里栽种的灵草顺手塞进了黑水牛的嘴里,金光两眼放光,牵著黑水牛在殿里转悠,一边忍不住喊道:
“老师,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吗?这可太大、太亮,太太好看了!”
李平河笑了笑,心情顿也好了些,挥挥手:“你且看去吧。”
他年轻时固然醉心修行,可其余却也不曾丟过,好精舍、好美婢、好鲜衣、好美食、好鸟兽……
正因为都体验过,他才知道这都不是他想要的,因而不再留恋。
金光自幼隨他住在深山,何曾见识过这些,一时为之所迷,自也正常。
只需等其痴迷已极之际出声点醒,自然可解。
他也懒得收拾,屈膝盘坐,心神再度投入至那记载著《人仙道》的玉简中。
道基之法,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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