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请王爷贝勒前来督战,以壮爱新觉罗皇族声威,更可借著这个口子让京师那些急於表现自己的少年英才进来,若是贏了,他们自然少年功成名就,仕途坦荡,若是吃了败仗,呵呵,与吾何关,与瞻式兄何关----”

“左右不过是帮衬协调罢了,都到督抚这一级,老夫也不想升了,只求安心脱下这身官服,颐养天年了----”

张楷和庆復不谋而合,商议之后,两人直接在总督府各写了一封奏报,互相查阅后,相视一笑,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西安城外,乡土安寧,而在城內就如一潭湖水,深不见底,只有几道黑影,不时出现,又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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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金山,早已褪去了燥热,白日虽然依旧暖和,但是到了这晚间,则是凉风阵阵,夏被都有些不够盖。

李府的一处庭院內,裹著薄绒外套的李元亨和穿得稍厚实的老爹李延兴正在散步。

经过池塘时,李延兴这才提了正事:

“昨日准格尔有詔而来,说是让我金山出兵三千,自带粮餉,隨同一起入关打草谷,所得人丁財物,皆可自留,若是立功,还有其他封赏。”

“出兵三千,何其可笑。”

李延兴伸手捋顺鬍鬚,对於准格尔的要求,只当是个笑话,毕竟三千什么概念,这比之前最高的一次两千,还要多一千,简直就是蠢不可及。

草原做事,哪里有什么君臣之忠,更没有什么道义可讲,今日能出兵,明日也可以反戈一击。

“打草谷,怕不是让我们当盾牌吧!!”

刚讥讽完,李元亨又立即变了个態度,拱手请求:

“三千可领,孩儿愿意自领三千兵马相援。”

“元亨,你----”

李延兴鬚眉荡漾,瞧著儿子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毕竟自己这个儿子聪明狡诈,怎么会说出这等糊涂话,也正是如此,他才强压心中思绪,跟著反问:

“因何缘由??”

“父亲难道忘了儿子最近在做什么吗??”

“你是说----”

想到最近那道跨越几代人的“齐民策”,李元亨立即就明白了其中的意图,紧跟著表示:

“路途遥远,不可大意,更不可將自身立於险地。”

“儿子省得,此去打草谷为主,杀清狗为次,出兵三千,总得把本收回来不是!!”

李元亨话刚说罢,李延兴就跟著叮嘱:

“若有变,则当速归,一时半会清狗打不到这金山。”

“准格尔存亡,和我们没有任何干係!!”

李元亨眉头凝皱,指著池塘中被灯火照亮的游鱼:

“人与鱼何其相似,我金山若想自立,非得走这一遭不可!!”

“准格尔当亡,但不能是此时。”

“大郎-----”

李延兴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中似有泪水打转,想要抓住儿子的手,但都没有伸出,直到他的手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熟悉,泪水才憋了回去,努力维持作为一个父亲在自己儿子面前的尊严。

“此战过后,金山当立,齐民当成,周边那些牧场耕地,全都是我李家的!!”

“慎之,慎之----”

池塘边,父子无言,池塘內,金鱼成群,以一鱼王为首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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