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草原的广阔,一眼看不到尽头,对於有经验的牧人来说,辨別方向很简单,那就是按照日照的方向来算,再叠加小溪,草肥草贫,甚至是野马群每个季节的去向,基本上就可以確定此处是哪里,该往何处去了。

“谁说羊是你的,是老子的!!”

几个骑著战马,穿著简易皮甲的草原汉子,將附近正在放牧的牧民围住,抽著马鞭就把羊往外头驱赶,牧羊人吹著隨身携带的號子,只是刚吹一口,马鞭就抽在了身上:

“杂种,给老子跪下!!”

弯刀就在头上,牧民藏起愤恨的目光,慌张的下马,忍著屈辱跪在了地上,刚一跪下,就引起了一阵戏謔般的嘲笑:

“真是个杂种,说跪就跪,像只老鼠一样。”

“老鼠都比它好,没准他还会吃屎。”

“吃屎,来,餵他吃屎!!”

本来服从跪下的牧民立即站起,拔出腰间的短刀:

“腾格里的子孙不容被屈辱,死也不会。”

几个羞辱他的汉子,脸色稍变,但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为首的一个直接催马上前,也不使什么花活,单纯加了马鞭,战马就像是离弦之箭一般,衝到了牧民面前,刀都还没有拿稳,就被撞出了几米开外。

忍著疼痛爬起来的牧民,腰刚直,脑袋就没了,落在地上像个皮球一样,被四散的马蹄踢来踢去,像是个娱乐活动。

只是这一幕却被不远处赶来的一队铁甲骑兵看在了眼里,为首的百长严安运见此当场挥动马鞭,直朝空气抽去:

“一群贼痞,真坏我金山名声。”

骂虽如此,但也只是如此,毕竟这群新徵召来的部落野人就是难管,若是动粗,恐怕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对於这等事,也只有一一上报给少將军,等待他来决断。

当一桩桩有关部落骑兵惹事,或是更加残酷的消息匯总於李元亨军帐內时,他此刻正在接待他的岳父格克宰桑。

两人刚一见面时,格克就一口一个好女婿叫著,让相熟加起来不过十日的李元亨有些尷尬,只是碍於体面,只得跟著喊“岳父大人”,心里不知道有多彆扭。

“好女婿,你父亲这次怎么这么大方,派了这么多人马,怕是要花不少钱吧。”

格克这次也召集了不少附属部落的士兵,或是减免供奉,又或是给了些补偿,虽然不多,但也比得上好些年供奉收益,故而对於一次性召集两千多人金山府,格外的艷羡与不解,艷羡是羡慕真有钱,一次性能够拿出这么多兵器皮甲来武装,不解的是没必要为了准格尔,把自己都搭进去,像前些年那样意思意思得了,不就行了。

“父亲做的主,我这个当儿子的,咋能反驳,估摸是念及汗王照拂旧情吧。”

李元亨的解释直让格克耻笑,什么狗屁的旧情,准格尔王庭对於他们这些远在边陲的附属部落,一向都是不管的,若是管了,那基本就是詔令来打仗,好事哪里会想到他们,简直不把他们当人看。

李元亨的话,格克自然是不相信的,只是作为一个老狐狸,他自然也不会揭穿,只是喝了口刚煮好的奶茶,道了一声好,不顾嘴烫:

“这次来,是想和好女婿你合兵一处,共担患难。”

“箭矢刀枪不长眼,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料。”

李元亨低头瞧了眼还在冒著热气的奶茶,闻著直衝鼻息的茶香奶香,面色如水的回应:

“不知岳父大人带了多少兵马??”

“不多,四百。”

格克说完这句话,场面一度冷了下来,李元亨眉眼跳动,接过僕人送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奶渣,不紧不慢的开口:

“岳父大人有所不知,我还得去一趟伊犁城,实在是不同路啊!!”

“伊犁,去那里干嘛,快要打仗了,莫非女婿你要去见见世面??”

“非是世面,而是汗王听闻我金山府出兵三千,大为感动,后又听闻小婿去岁於科布多城大胜清狗,故而受召嘉奖。”

“如此自然不胜荣幸,自当前往,非是不愿与岳父同行,实在是不同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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