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钢铁森林的雏形与血字的警告
“它好像……在帮我们。”瘦猴看著白鳞蛇眼中的蓝芒,突然觉得这只巨兽没那么可怕了。
林野將胆汁珠小心地放进陶罐,对著白鳞蛇深深鞠了一躬。蛇头轻轻点了点,庞大的身躯重新沉入湖底,只在水面留下圈圈涟漪。
回到堡垒时,天已经黑了。苏雅正守在孩子身边,绿色能量形成一道屏障,將不断扩散的红痧牢牢锁在里面。林野刚把胆汁珠递过去,瞭望塔突然传来悽厉的警报声——这次不是號角,是铁蹄盟士兵的惨叫。
两人衝到堡垒大门时,只见钢铁森林的绿网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几十只红痧尸正从缺口涌入,它们的身体表面覆盖著一层黑色的甲壳,鳞藤的尖刺根本扎不进去。在尸群后面,站著个穿著黑鸦堂长袍的身影,脸上戴著个青铜面具,面具上的乌鸦眼嵌著两颗红色的晶体。
“是鸦老的副手,『血面』!”瘦猴的铁矛握得咯吱响,“上次在山谷操控骨奴的就是他!”
血面没说话,只是抬起戴著青铜手套的手,指向堡垒中心的暖棚。红痧尸群立刻像潮水般涌向那里,甲壳碰撞的声音像在敲鼓。
林野的银纹与胆汁珠同时爆发,淡蓝色的光芒在红痧尸群中炸开,甲壳遇到蓝光,瞬间溶解成脓水。“苏雅,带孩子进地下工事!”他大喊著,能量刃劈向血面,“瘦猴,关门!”
血面的青铜面具在能量刃下裂开道缝,露出下面蠕动的红痧。“你们毁了我的容器库,”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就得用整个堡垒来赔!”
红痧尸群越来越多,钢铁森林的绿网在不断摇晃,嫁接的藤蔓已经开始枯萎。林野看著不断倒下的士兵,突然將胆汁珠拋向空中,银纹的能量顺著藤蔓蔓延,让整个绿网都泛起蓝芒。
“抓住他!”林野对瘦猴使了个眼色,自己则冲向血面,暗紫色能量化作锁链,缠住对方的手腕。
瘦猴的铁矛精准地刺穿血面的肩膀,青铜面具彻底碎裂的瞬间,林野看到了张被红痧覆盖的脸——那是张中年男人的脸,左额角有块月牙形的疤痕,和带疤女人给的石头上的『安』字刻痕完全吻合。
“是……她男人?”瘦猴的声音发颤。
血面——或者说带疤女人的丈夫——突然发出悽厉的嘶吼,身体开始膨胀,红痧菌丝像爆炸般扩散开来,將周围的红痧尸都吞噬成了血肉。“我不是容器……我是……新的尸母!”
林野的银纹与胆汁珠同时爆发到极致,淡蓝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罩,將整个血面包裹在中间。红痧菌丝在蓝光中痛苦地挣扎,最终化作一滩血水,只在地上留下块刻著“安”字的石头,正是带疤女人交给林野的那块。
战斗结束时,天已经蒙蒙亮。钢铁森林的绿网塌了大半,暖棚的玻璃顶全碎了,但红痧尸群被彻底清除乾净。带疤女人抱著那块石头,坐在废墟里无声地流泪,她的儿子躺在旁边,胸口的红痧已经消退,呼吸渐渐平稳。
林野走到她身边,將胆汁珠的残渣递给她:“他到最后都在保护你和孩子,红痧菌丝没能完全吞噬他的意识。”
女人接过残渣,泪水滴在石头上,晕开片深色的印记。“谢谢你们。”她的声音沙哑,“我知道黑鸦堂的总据点在哪,在老城区的教堂地下,那里……还有六个容器。”
林野望著老城区的方向,那里的钟楼尖顶在晨光中像根染血的针。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黑鸦堂的容器计划只是冰山一角,尸母的阴影还没散去,红痧菌丝还在土壤里潜伏。
但他不再害怕。看著身边忙碌的人们——苏雅正在修復钢铁森林,瘦猴带著人清理红痧尸的残骸,带疤女人抱著甦醒的孩子,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林野的心里充满了力量。
他的银纹在晨光中轻轻发烫,与钢铁森林的蓝芒遥相呼应,像道永不熄灭的火焰,照亮了布满硝烟的土地。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只要钢铁森林还在生长,就没有什么能摧毁这座用信念和血肉筑起的堡垒。
而在老城区的教堂尖顶上,一只乌鸦正用猩红的眼睛盯著堡垒的方向,嘴里叼著块沾血的布条,上面绣著个未完成的容器编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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