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厂废墟的晨雾里,林野的军靴踩碎了最后一块红痧菌丝结晶。暗紫色能量顺著银纹流淌,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光痕,將那些试图重新聚拢的菌丝灼烧得滋滋作响。瘦猴拄著铁矛跟在后面,左腿的鳞藤护具在阳光下泛著蓝芒,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个带刺的印记。

“这地方比想像中乾净。”瘦猴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矛尖挑著块腐肉,上面还掛著半片黑鸦堂的衣料,“看来上次的爆炸把大的菌丝团都炸烂了。”

林野没说话,他的感知正顺著地下管网蔓延。带疤女人给的地图標註得很清楚,罐头厂的废水处理池下面藏著条秘密通道,直通黑鸦堂的临时据点。银纹在这时突然发烫,指向西北方向的冷冻库——那里的能量反应杂乱而阴冷,像堆被踩灭的火星,却还在隱隱发烫。

“小心点。”林野按住瘦猴的肩膀,暗紫色能量在掌心凝聚成盾,“冷冻库的温度能保存菌丝,说不定有活口。”

冷冻库的铁门被红痧菌丝锈死,林野用能量盾撞开时,一股混合著福马林和腐臭的寒气扑面而来。仓库里掛满了冻僵的尸体,有的是变异体,有的是人类,都被钢丝吊在房樑上,皮肤表面覆盖著层薄薄的白霜,霜下面隱约能看到蠕动的红痧。

“黑鸦堂在养『存货』。”瘦猴的声音发颤,矛尖戳向一具尸体的胸口,冰层裂开的瞬间,里面突然钻出条红色的菌丝,像蛇般缠向他的手腕。

林野的能量盾及时挡在中间,菌丝撞在盾上,瞬间被冻结成冰屑。“是休眠的红痧幼体。”他看著尸体胸腔里跳动的红色肉瘤,“黑鸦堂在用低温保存它们,需要的时候就能唤醒。”

两人往仓库深处走,越往里走,尸体的数量越多。在仓库尽头的冰柜上,林野发现了个奇怪的装置——像个金属笼子,里面铺著层厚厚的红痧菌丝,笼子上方的铁架上掛著块木牌,用血写著“容器七號”。

“这是……培育红痧尸的孵化器?”瘦猴的铁矛戳在笼子上,发出空洞的迴响,“容器七號……难道还有其他六个?”

林野的银纹突然贴在冰柜上,暗紫色能量渗入冰层的瞬间,冰柜里传来声细微的敲击声。他示意瘦猴退后,用能量刃劈开冰壳——里面蜷缩著个半大的孩子,浑身覆盖著鳞片状的冰霜,胸口的红痧肉瘤正在缓慢搏动,眼睛却还睁著,瞳孔里映出林野的影子。

“是活的!”瘦猴的声音都变了调,“黑鸦堂连孩子都不放过?”

孩子没动,只是死死盯著林野,嘴唇翕动著,像是在说什么。林野凑近时,才听清那破碎的音节:“……水……救……”

“他还有意识!”林野的能量盾罩住孩子,银纹轻轻拂过他的肉瘤,“瘦猴,找保温的东西,我们带他回堡垒。”

回程的路上,孩子始终没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泛著红丝的眼睛盯著林野。瘦猴把自己的鳞藤护具拆下来裹在他身上,看著那不断蠕动的红痧,突然骂道:“黑鸦堂的这群杂碎,迟早让他们尝尝被菌丝啃的滋味!”

回到堡垒时,苏雅正在指挥人搭建“钢铁森林”的框架。迁徙者们用铁匠铺的铁皮和鳞藤枝干搭起数米高的支架,苏雅的绿色能量顺著支架流淌,注入那些嫁接的抗辐射种子,使其迅速发芽,很快就长出带刺的藤蔓,在支架上织成密不透风的绿网。

“这玩意儿真能挡住变异禿鷲?”带疤女人抱著孩子站在旁边,看著藤蔓上闪烁的蓝芒,“上次的火差点烧穿屏障。”

“鳞藤的汁液混了白鳞蛇血清,”苏雅擦了擦额头的汗,绿色能量注入藤蔓,让尖刺变得更长更硬,“这次別说禿鷲,就是红痧尸来了也得被扎成筛子。”

林野把冷冻库里的孩子交给苏雅时,女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红痧已经侵入心臟了。”她的绿色能量探入孩子的胸口,指尖微微颤抖,“普通的鳞藤药剂没用,得用白鳞蛇的胆汁。”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白鳞蛇的事只有他和瘦猴知道,他本不想再去打扰那只古老的生物,但看著孩子胸口微弱跳动的肉瘤,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我去地下湖。”他对苏雅说,“你看好他,別让红痧扩散。”

去地下湖的路上,瘦猴一直没说话。快到通道入口时,他突然抓住林野的胳膊:“林首领,你说……黑鸦堂培育这么多红痧尸,到底想干什么?”

林野望著通道深处幽蓝的光,想起冷冻库的“容器七號”:“他们在找能完美融合红痧菌丝的『容器』,就像……”他顿了顿,想起尸母核心的红色晶体,“就像培育新的尸母。”

白鳞蛇似乎知道他们的来意,当林野说出需要胆汁时,巨大的蛇头微微低下,让林野的银纹贴近它的鳞片。淡蓝色的胆汁顺著鳞片的缝隙渗出,落在银纹上的瞬间,竟化作一颗晶莹的珠子,悬浮在林野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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