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红痧余烬与新的壁垒

瘦猴的左腿缠满鳞藤时，林野正蹲在堡垒的铁匠铺里，看著老郑敲打一块烧红的铁皮。铁皮上布满细密的纹路，是按照白鳞蛇鳞片的图案凿刻的，边缘还留著几个卡槽，能与其他铁皮拼接成完整的盾牌。

“这玩意儿真能挡住红痧尸的利爪？”老郑的独臂抡著铁锤，火星溅在他的破围裙上，“上次那批钢盾，被红痧菌丝啃得跟纸糊似的。”

林野用银纹碰了碰铁皮，暗紫色能量顺著纹路游走，铁皮瞬间泛起一层淡蓝的光晕。“苏雅用鳞藤汁液泡过三天，”他拿起一块边角料，往上面泼了点红痧样本，蓝色光晕立刻沸腾起来，將样本腐蚀成白烟，“普通变异体的利爪肯定戳不破，至於镜像红痧尸……”

他没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能复製能力的红痧尸，已经不是单纯靠防御能应对的。铁匠铺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林溪正带著迁徙者的几个孩子给鳞藤浇水，银蓝色的藤蔓在阳光下舒展，像给堡垒的高墙镶上了层流动的鎧甲。

“瘦猴怎么样了？”林野问。

“命保住了，但左腿估计废了。”老郑的铁锤顿了顿，“那小子醒了就喊著要去炸罐头厂的废墟，说漏了还有半仓库的菌丝没清理乾净。”

林野的眉头拧起来。他知道瘦猴的性子，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但现在去罐头厂，无疑是自投罗网——尸母之眼虽然被炸烂，可散落的红痧菌丝已经和地下的病毒土壤融合，谁也说不清会孕育出什么怪物。

“让他再躺三天。”林野站起身，铁皮上的纹路已经冷却，泛著金属的冷光，“三天后，我带他去。”

老郑刚要反驳，瞭望塔突然传来號角声，这次的节奏急促而密集，是最高级別的警报。两人衝出铁匠铺，只见堡垒西侧的天空掠过一群黑影，翅膀展开足有五米宽，爪子上还抓著燃烧的木块，正是被红痧菌丝感染的变异禿鷲。

“它们在放火！”苏雅的声音从暖棚方向传来，绿色能量化作藤蔓冲天而起，缠住一只禿鷲的翅膀。但禿鷲身上的红痧菌丝突然爆发，竟將藤蔓腐蚀出汁液，带著火焰坠向鳞藤屏障。

“噼啪——”

火焰落在鳞藤上，银蓝色的纹路瞬间黯淡下去，藤蔓像被烫熟的青菜般捲曲起来。几只禿鷲趁机俯衝，利爪撕开屏障的缺口，將燃烧的木块扔进堡垒。

“用血清！”林野大喊著，將背包里的白鳞蛇血清分给身边的人，“往禿鷲身上泼！”

铁蹄盟的士兵立刻用投石机將血清罐拋向空中，蓝色液体在空中炸开，像场清凉的雨。被淋到的禿鷲发出悽厉的惨叫，红痧菌丝迅速消融，翅膀失去力气，纷纷坠向地面。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当最后一只禿鷲被鳞藤缠住时，堡垒西侧的屏障已经烧出三个大洞，暖棚的玻璃顶也被砸烂了一半，苏雅培育的新药全毁了。

瘦猴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挪到缺口处，看著焦黑的鳞藤，眼眶通红：“都怪我……要是我没让菌丝跑出来……”

“这不怪你。”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银纹轻轻拂过焦黑的藤蔓，竟有细小的嫩芽从灰烬里钻出来，“鳞藤能在火里重生，我们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