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疤女人的纸条在掌心发烫时,林野正站在隔离区的铁丝网外。鳞藤的银蓝色纹路顺著网眼攀爬,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將迁徙者们的鼾声轻轻包裹——经过三天的治疗,红痧的扩散速度明显放缓,那个背上长斑的男孩甚至能坐起来喝米粥了。

“她在隱瞒什么。”苏雅的声音贴著他的耳廓响起,绿色能量顺著铁丝网蔓延,在带疤女人的木屋外绕了个圈,“这女人的心跳比常人快三倍,而且……她腰间的玉佩里藏著东西。”

林野的银纹微微震颤,他能感觉到玉佩里的能量波动,像颗被包裹的石子,坚硬而冰冷,绝不是普通玉石该有的质感。“明天让瘦猴去趟罐头厂。”他低声道,指尖的暗紫色能量与鳞藤相触,“如果尸母的眼睛真在那里,我们必须提前毁掉它。”

次日天刚亮,瘦猴就带著三个铁蹄盟士兵出发了。临行前,林野把白鳞蛇血清分装成小瓶,塞进他们的背包:“遇到红痧尸別硬碰,用血清泼它们的眼睛,那是弱点。”

瘦猴咧嘴笑:“放心吧林首领,上次红痧尸的糗样我记著呢,那些菌丝最怕这蓝色玩意儿。”

他们走后,林野去了暖棚。苏雅正用鳞藤的汁液调配新药,陶碗里的液体泛著银蓝相间的光泽,滴在培养皿的红痧样本上,立刻腾起细小的泡沫。“鳞藤和血清的融合度越来越高了。”她举著培养皿对著阳光,“再给我三天,就能做出根治红痧的药剂。”

林野刚要说话,带疤女人突然掀开门帘走进来,手里攥著块染血的布:“这是从工头身上找到的,你们看看……”

布上绣著个黑色的乌鸦图腾,和黑鸦堂的標誌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图腾的眼睛位置嵌著颗红色的晶体,像极了缩小版的尸母核心,在阳光下闪著妖异的光。

“工头是黑鸦堂的人。”带疤女人的声音发颤,疤痕在脸颊上绷紧,“他打开仓库不是为了抢物资,是为了……唤醒藏在罐头里的东西。”

林野捏起那块红晶,银纹瞬间爆发。晶体在暗紫色能量中剧烈挣扎,发出指甲刮玻璃般的尖啸,最终化作一滩血水,在布上留下个空洞的眼形印记。“是尸母的分身。”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黑鸦堂在用罐头厂做实验,把菌丝注入食物,让吃了罐头的人变成红痧尸。”

带疤女人突然跪了下去,额头抵著泥土:“我对不起大家……其实我是罐头厂的看守,是黑鸦堂逼我看管仓库的。他们说只要我听话,就给我儿子治红痧……”

苏雅扶住她的胳膊,绿色能量轻轻拂过她的手背:“起来说话。仓库里到底藏著什么?”

“是个巨大的眼球。”女人的声音带著哭腔,“嵌在地下仓库的墙壁里,黑鸦堂的人每天往里面灌活人……我亲眼看见工头把三十个健康的人推进仓库,第二天墙壁就渗出这种红色的晶体。”

林野的心猛地沉下去。他终於明白“尸母的眼睛”指什么——那根本不是符號或装置,是个能吞噬生命、孕育红痧菌丝的活体器官。

“瘦猴他们有危险!”他抓起步枪就往外冲,银纹在右臂上疯狂闪烁,“苏雅,你带著迁徙者加固防御,我去追他们!”

苏雅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將个藤蔓编织的手环套在他手上:“这是追踪藤,瘦猴他们的背包里有我埋下的种子,跟著藤蔓走能节省时间。”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下,“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配药。”

林野的脸瞬间发烫,刚想说什么,藤蔓手环突然剧烈震颤,指向东北方向——瘦猴他们正在往回跑,而且速度快得异常。

他翻身上马,变异战马的铁蹄踏过晨露,捲起一路烟尘。手环的震颤越来越急,银纹也跟著发烫,像有根无形的线在牵引著他,朝著危险的中心疾驰。

跑过第三条街区时,林野看到了瘦猴留下的標记——一棵被劈断的变异槐树,树干上刻著个歪歪扭扭的“逃”字,旁边还插著半截沾著红痧的军刀。

“遭了。”林野的心臟狂跳,催马加速。手环的藤蔓突然朝著地下延伸,钻进个下水道的井盖缝里。

他跳下马,掀开井盖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下水道里积著半米深的黑水,漂浮著断裂的肢体,其中一具穿著铁蹄盟的制服,胸口插著根布满菌丝的骨刺。

“瘦猴!”林野嘶吼著蹚水往前走,银纹在黑暗中爆发出强光,照亮了前方的转角。

瘦猴被菌丝缠在墙壁上,左腿已经变成暗红色,正用军刀拼命砍断爬向脖颈的菌丝。他身边的两个士兵倒在地上,身体被红痧菌丝彻底覆盖,像两具蠕动的肉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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