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鳞蛇血清注入暖棚土壤的第三天,苏雅发现了异常。那些被菌丝啃噬过的向日葵幼苗,茎秆上竟长出了细密的银蓝色纹路,像极了林野右臂的银纹,叶片边缘还凝结著露珠般的蓝色液珠,滴落处的紫泥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它在主动吞噬菌丝。”苏雅用指尖沾起一滴液珠,绿色能量与蓝色液珠相触的瞬间,液珠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藤蔓,“血清和藤蔓的能量融合了,这是……新的共生体。”

林野蹲在幼苗旁,银纹轻轻贴在茎秆上。他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顺著纹路流淌,与自己体內的暗紫色能量產生共鸣,像两条在土壤里交匯的溪流。“给它取名叫『鳞藤』吧。”林野笑了笑,“有鳞片的坚韧,也有藤蔓的柔韧。”

瘦猴扛著锄头路过,看到鳞藤上的银蓝色纹路,眼睛一亮:“这玩意儿要是能爬满堡垒外墙,还怕什么菌丝?”

“没那么简单。”林野摇了摇头,他的感知顺著鳞藤的根系蔓延,能触碰到地下数十米处残留的菌丝,它们像受惊的蚯蚓般蜷缩著,却並未彻底消失,“鳞藤能压制菌丝,但杀不死它们的孢子。只要遇到合適的宿主,还会重新生长。”

正说著,瞭望塔传来急促的號角声——是发现陌生人类的信號。林野和苏雅对视一眼,立刻朝著堡垒大门跑去。

大门外的空地上,站著二十多个衣衫襤褸的人,个个面黄肌瘦,怀里抱著包裹,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疲惫。为首的是个中年女人,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痕,手里紧紧攥著根铁矛,矛尖还在滴血。

“我们是从南边的罐头厂逃来的。”女人的声音沙哑,目光扫过堡垒的高墙和鳞藤,“听说这里有能治『红痧病』的药,求你们收留我们。”

“红痧病?”林野皱眉,这个词和黑袍人描述的孢子感染症状很像。

女人掀开身边一个孩子的衣角,男孩的背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点,和矮个子之前的过敏疹完全不同,斑点中心隱隱透出红光。“就是这玩意儿。”女人的声音带著哭腔,“罐头厂的人都得了这病,皮肤烂得像腐肉,只有我们几个抵抗力强的逃了出来。”

苏雅的绿色能量轻轻拂过男孩的后背,光点接触到红痧的瞬间,男孩疼得尖叫起来,红痧竟像活物般蠕动了一下。“是菌丝感染。”苏雅脸色凝重,“比之前的孢子更厉害,已经侵入血液了。”

老郑凑到林野身边,低声道:“不能放他们进来,万一……”

“他们是活人。”林野打断他,银纹在指尖闪烁,“赵峰说过,我们守的不是冰冷的墙,是活生生的人。”他对女人说,“可以收留你们,但要先隔离七天,我们会给你们注射抑制药剂。”

女人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只要能救孩子,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林野让瘦猴带迁徙者去堡垒东侧的空房,那里远离暖棚和水源,方便隔离。苏雅则带著人配置抑制药剂,用白鳞蛇血清混合抗病毒血清,虽然不能根治感染,却能暂时压制红痧扩散。

接下来的几天,堡垒里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气氛。迁徙者们很安分,每天待在隔离区,由专人送去食物和药剂。但林野能感觉到,铁蹄盟的人对他们充满了戒备,尤其是那个脸上带疤的女人,总在没人的时候盯著堡垒的防御工事,眼神里藏著什么。

这天傍晚,林野去隔离区送药剂,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爭吵声。是瘦猴和一个迁徙者在吵架,那男人手里拿著块麵包,正往怀里塞,被瘦猴抓了个正著。

“这是给孩子的!你抢什么抢!”瘦猴怒吼著,拳头捏得咯吱响。

“我快饿死了!”男人挣扎著,脸上露出贪婪的表情,“凭什么你们天天有肉吃,我们只能啃乾麵包?”

“再闹就把你扔出去!”瘦猴將男人按在地上。

“住手。”林野走过去,將手里的药剂递给带疤女人,“给他吧,再拿些罐头过来。”

女人接过药剂,眼神复杂地看著他:“你就不怕我们是……”

“怕就不会让你们进来了。”林野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那是块普通的和田玉,上面刻著个“安”字,边缘已经磨得光滑,“你们从罐头厂逃出来,走了多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科幻灵异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