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疤女人的儿子退烧那天,林野正在堡垒的地图室里,用红笔圈出老城区教堂的位置。地图上的教堂被密密麻麻的红点包围,每个红点都代表著一处红痧菌丝的聚集区,像片不断扩散的血渍。

“黑鸦堂把教堂当成了新的培育基地。”瘦猴拄著铁矛,左腿的鳞藤护具已经能灵活弯曲,“带疤嫂子说,教堂的地下三层有个巨大的培养舱,六个容器就泡在里面,每天都要灌三次活人血。”

苏雅端著药碗走进来,绿色能量在碗沿泛著微光,里面是给孩子调製的巩固药剂。“容器能被救回来吗?”她看著地图上的红点,“就像冷冻库那个孩子一样。”

林野的银纹轻轻发烫,他想起那个胸口长著肉瘤的孩子,现在正跟著林溪在暖棚里帮忙,除了皮肤偶尔会泛起淡红,已经和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要看被感染的程度。”他用红笔在教堂旁画了个圈,“带疤嫂子说,六號容器已经开始出现镜像能力,恐怕……”

他没说下去,但三人都明白——完全觉醒的红痧容器,和自主进化的红痧尸没什么区別,甚至可能更危险。

这时,林溪抱著个陶罐跑进来,罐子里装著几颗饱满的向日葵种子,是从钢铁森林的缝隙里长出来的,花盘已经有巴掌大。“哥,苏雅姐姐,你们看!”她举著种子笑,“这些种子在红痧土里长得更好呢!”

林野拿起一颗种子,银纹贴近时,能感觉到里面混著淡淡的红痧能量,却被向日葵的生命力牢牢锁在核心。“它们在吞噬菌丝。”林野的眼睛亮起来,“苏雅,用这些种子培育新的鳞藤,说不定能克制容器的镜像能力!”

苏雅立刻抱著陶罐冲向暖棚,绿色能量在指尖跳动,显然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实验。林溪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拽了拽林野的衣角:“哥,那个冷冻库的小哥哥说,教堂的钟声很奇怪,每次敲响都会有很多红痧尸往那里跑。”

林野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罐头厂废墟里,那些被钟声吸引的变异禿鷲,原来黑鸦堂是在用声音操控红痧尸。“瘦猴,”他抓起地图,“去通知老郑,准备十具鳞藤做的盾牌,再备足血清弹,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出发前的夜晚,林野去看了冷冻库的孩子。男孩正坐在篝火旁,手里拿著根木炭在地上画画,画的是座教堂,尖顶上飘著黑色的乌鸦,门口站著六个模糊的人影,胸口都画著红色的圆点。

“他们在哭。”男孩突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每天晚上都能听见他们哭,在水里泡著,动不了。”

林野蹲在他身边,银纹轻轻拂过他的手背。男孩的皮肤瞬间泛起淡红,又很快褪去。“他们是你的朋友吗?”林野轻声问。

男孩点头,木炭在地上用力划出道线,將教堂和六个身影隔开:“我们以前都在罐头厂,黑鸦堂的人说,只要乖乖听话,就能治好红痧病。”

林野没再问,只是摸了摸他的头。有些残酷的真相,或许不该让孩子太早知道。

次日清晨,林野带著瘦猴、老郑,还有十个精选的铁蹄盟士兵,趁著晨雾向老城区出发。带疤女人本想跟著去,被林野按住了——她的儿子还需要照顾,而且堡垒也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越靠近老城区,空气中的红痧味就越浓。街道两旁的建筑都被菌丝包裹,像裹著层厚厚的血痂,偶尔能看到几只红痧尸在菌丝里钻进钻出,动作比普通变异体快了数倍。

“小心点,这些红痧尸好像有智慧。”瘦猴的铁矛戳向一只从窗台上扑来的红痧尸,矛尖刚碰到对方的皮肤,就被镜像出的铁矛狠狠砸中,震得他虎口发麻,“妈的,还没到教堂就遇到镜像体了!”

林野的能量刃劈开两只红痧尸,银纹在刃身泛著蓝光:“別用重复的招式,它们的镜像有延迟。”他故意用能量刃横扫,等红痧尸镜像出同样的动作时,突然变招刺向对方的胸口,精准命中跳动的肉瘤。

红痧尸发出声悽厉的惨叫,身体迅速萎缩,化作滩红色的黏液。老郑趁机用鳞藤盾牌撞开前方的菌丝墙,露出通往教堂的小路。

教堂的尖顶在晨雾中若隱若现,钟楼的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却隱约能听到“滴答”的声响,像有人在里面拨动齿轮。林野示意眾人停下,银纹的感知顺著钟声蔓延——教堂里至少有上百只红痧尸,聚集在大厅中央,对著祭坛的方向跪拜,像在举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它们在等钟声敲响。”瘦猴压低声音,铁矛的矛尖对准教堂的大门,“带疤嫂子说,每天正午钟声都会响,到时候红痧尸就会衝出教堂,去抓活人给容器当养料。”

林野看了眼天色,离正午还有两个小时。“我们从侧门进,直接去地下三层。”他指了指教堂西侧的一扇小门,那里的菌丝相对稀疏,“老郑带三个人守住楼梯,瘦猴跟我下去,其他人在外围警戒,听到钟声就用向日葵种子製造烟雾,干扰红痧尸的视线。”

分配完任务,眾人迅速行动。侧门的锁早就被菌丝腐蚀,林野用能量刃轻轻一撬就开了。门后的走廊里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墙壁上掛著十几具风乾的尸体,都被铁丝吊在房樑上,皮肤像纸一样贴在骨头上,胸口的位置有个整齐的洞口,显然是被活生生挖走了心臟。

“黑鸦堂用活人心臟餵养容器。”瘦猴的声音发颤,铁矛握得咯吱响,“这群畜生……”

林野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保持安静。走廊尽头的楼梯通往地下,扶手已经被菌丝覆盖,摸上去黏腻湿滑,像某种生物的皮肤。每往下走一步,空气就冷一分,隱约能听到液体晃动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啜泣声,像有无数人被困在墙壁里。

地下三层的入口被道厚重的铁门挡住,上面刻著和罐头厂一样的乌鸦图腾,只是图腾的眼睛变成了红色,正幽幽地盯著他们。林野的银纹贴在铁门上,暗紫色能量顺著纹路流淌,铁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里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

“它们感觉到了!”瘦猴的铁矛横在胸前,“容器在里面!”

林野加大能量输出,银纹的蓝光与铁门的红光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就在铁门即將被炸开的瞬间,教堂的钟声突然响了——“咚——咚——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科幻灵异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