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忍俊不禁,李虎更为夸张,抱著吕土方的肩膀大笑不止。
吕土方愈发窘迫,“哐哐”锤了李虎两拳,谁料李盛却道:“俺若在三十步外放个箩筐,你可能扔准?”
吕土方怯怯道:“能!”
“真能?”李盛上前一步。
吕土方连连点头,却见李盛像是发现了宝贝般,快步上前將他扶起,惊喜道:“俺做主让你当个队长,专门教他们咋扔石头!”
“这也能算本事?”韩正愕然。
吕土方同样不可置信,指著自己鼻子道:“俺?”
李盛重重点头,拍著他肩膀道:“扔石头不算啥,能扔准才是好本事,日后若有土匪追赶,咱们边跑边扔,还不砸他个人仰马翻?”
当然,若是扔个手榴弹,燃烧瓶之类的,更是当代利器,不过如今一穷二白,也不好提前吹牛逼。
“扔石头俺也会!”有人抬手自荐道:“俺放了十几年羊,三十步內一扔一个准!”
“好本事!”李盛急忙过去握住他的手,四下问道:“还有谁会?”
又有两人陆续起身,李盛將他们列成一排,笑道:“你们四个组成一队,负责远程支援,谁扔的准谁当队长!”
平白捡个队长,说不定便要遭人记恨,吕土方闻言不怒反喜,悄悄鬆了口气。
韩正抹了把额头汗珠,走到李盛身侧,悻悻道:“盛哥儿,是不是俺的拳法打得不好?”
李盛愣了愣,赞道:“虎虎生风,真若对战,足以以一敌三…”
韩正只道他是安慰,苦笑道:“那为何选他却不选俺…”
吕土方平日与韩正关係不错,如今听他这般说,不免有些心酸。
人数多了自然会有纷爭,只是来的太早,有些出乎意料罢了,李盛拉著韩正坐下,语重心长道:“本事不分好坏,只是作用不同,咱们昔日单打独斗,有些武艺傍身,自然如虎添翼,可如今是啥?”
李盛加重语气道:“如今是队!既然是队,便要讲究协同作战,而何为协同?”
“俺便以耕田举例,若想耕好田,便要有人拉犁,有人扶犁,后面还要有人播种,三人协同才能將事做好,否则任你拉犁再快,扶犁再稳,此事终究事倍功半。”
李盛仔细观察韩正神色,见他稍显释然,继续道:“如今战阵之道也是同理,咱们远近配合,协同作战,碰见那一窝蜂只知道冲的货色,哪有不胜的道理?”
韩正彻底释然,心中羞愧急忙打断道:“是俺分不出轻重……”
“话也不是这般说的!”李盛勾了勾嘴角,故作苦涩道:“將来之事谁又能知,有朝一日若咱陷入困难,兄弟有这本事,必能夺得一条生路。”
“盛哥儿!”韩正加重语气,恳切道:“俺这本事再不练了,日后定与弟兄们同生共死!”
“扯淡!”李盛紧紧攥住韩正胳膊,斥责道:“你有这本事才有活路,若人人都能像你这般,咱们岂不如虎添翼?”
“盛哥儿信俺俺就教!”韩正半蹲在地上,转头看向眾人,恶狠狠道:“谁要学不会,俺就照死了练!”
眾人闻言齐齐一颤,低头不敢多言。
李盛紧紧握住韩正的手,男人之间只需一个眼神便无需多言,李盛隔了半晌,沉声道:“跑,快跑,往死了跑!”
韩正重重点头!
且说如此一番折腾,日头早已高升,灶房青烟滚滚,不时传出阵阵香气,徐氏跟著曹氏进进出出,不时好奇打量眾人,见他们交谈完毕,这才端著笸箩走近人群,笑道:“娃子们吃饭!”
眾人自昨日起便经受精神和肉体双重压迫,至今早已飢肠轆轆,个个犹如饿狼一般,盯著窝头目不转睛。
“吃饭!”李盛隔了半晌道。
眾人呼啦一声围到桌边,一筐窝头瞬间少了小半,曹氏端了盆菜放到桌上,轻笑道:“能吃多吃,锅里还有!”
几人嘴里塞的满满当当,只得頷首道谢,李盛转头看了会热闹,见无甚大事,隨即侧头道:“跟俺走!”
韩正匆匆咽下窝头,紧隨李盛进屋。
“坐!”李盛指著板凳道。
韩正匆匆坐下,双臂叠在桌上,神情拘谨。
李盛自床缝间取出二两银子,隨即放到桌上,示意道:“拿著!”
韩正死死盯著银子,咽了口唾沫道:“俺月俸不过一钱银子,这太多了…”
“这不是月俸!”李盛將银子推给他,嘆道:“自古忠孝难两全,你如今跟了俺,便难日日侍奉身侧,俺也知道大娘臥病,这点银子便算俺一番心意…”
韩正全身轻颤,慌忙道:“俺娘知道俺能做工,心里说不出的高兴,盛哥儿给俺饭吃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俺哪能再收银子…”
“是兄弟不?”李盛不悦道。
“是……”
“即是兄弟,你娘就是俺娘!”李盛厉声道:“俺给大娘的孝敬,哪轮得到你来推辞!”
韩正眼眶通红,却只是僵坐原地,毫无多余动作!
“若是不认俺这兄弟,银子放下,你自走便是!”
言罢,李盛再不理他,转身大步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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