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条命都是您的!这东西我拿了,天打雷劈啊!”

“啪!”

沈砚一巴掌拍在桌面,“闭嘴!”

杨文学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闭紧嘴巴。

“福源祥的规矩,赏罚分明!”沈砚靠在椅背上,板起脸。

“你为了我的席面,主动推迟了了婚期。人家姑娘敬著咱们,咱们做爷们的,绝不能装糊涂!”

沈砚站起身,一把將盒子硬塞进杨文学怀里, “这表,一块给你,一块给秀芹。”

“你受了委屈,结婚那天必须风风光光!戴上它,全了两家的体面!別让外人看轻了咱们!”

“拿著!”

杨文学捧著那个盒子,手都在抖。

这年头,徒弟就是给师父倒尿盆、当牛做马的奴才,出师还得白干三年。

可沈砚呢?教真本事,给高工资,连结婚的排面都铺到了顶!

这哪是师父,这是再生父母!

杨文学再也绷不住了,双膝一弯,就要往青砖地上跪。

“师父!我……”

沈砚一把揪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提了起来。“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沈砚鬆开手,指著门外:“有这工夫,滚回后厨去!”

“给我把今天的冰皮绿豆糕盯死了,出一点差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文学死死咬著牙,硬把眼泪憋回去,他將盒子贴身揣进怀里,隔著衣服用力按了按。

“师父您放心!今天就算天塌下来,后厨的火也断不了!”

后厨里,热浪依旧。

老马正拿刮刀清理案板,钱大勺在剁肉馅。

门帘猛地被掀开,杨文学大步跨入,连毛巾都没拿,直接扑到面盆前。

双手插进麵粉,腰背猛地发力!

“砰!”

麵团重重砸在案板上!

揉、搓、摔、打!

每次发力都伴隨沉闷的声响,手底下的动作飞快,汗水顺著脊背往下淌,他连擦都不擦,整个人就跟不知道累似的!

石头都看傻了:“杨哥,你这……”

“看什么火!加柴!把二號灶生起来!”杨文学扯著嗓子大吼。

手里刮刀飞快切分麵团,大小分毫不差!

他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活干好!把福源祥的招牌擦亮!

老马停下动作,看著杨文学的疯魔劲,用胳膊肘撞了撞钱大勺。

“老钱,瞅见没?”

“废话,我又不瞎。”钱大勺盯著杨文学的背影。

“刚才沈爷把文学叫进去,出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你猜,赏了什么?”

钱大勺哼了一声,手里的菜刀“篤”地剁进菜板。

“管他赏了什么!绝对是咱们想都不敢想的大好处!”

他拔出菜刀,手里的刀起落得飞快。

“老马,你在沈爷这儿,还没看明白?”

“只要手艺硬,死心塌地干!沈爷指缝里漏出一点,就够咱们吃半辈子!”

老马重重点头,想起自己刚来时的傲气,简直可笑!

老马抓起抹布擦乾手,大步衝到案板前。“文学!我来帮你开酥!”

钱大勺也不甘示弱,端起肉馅大吼。“石头!把三號锅烧热!中午我加两道硬菜,给大家提提神!”

整个后厨的干劲全被带了起来,炉火烧得旺,每个人的脸庞都烤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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