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小跑到门口,冲沈砚点了下头,压低声音。

“沈师傅,李处长请您过去一趟。”

沈砚打量了对方一眼,这汉子虽然跑得急,但神色轻鬆,心里便有了底。

“是出了什么事?”

“好事。”那汉子咧嘴一笑,“处长本来要亲自过来的,但临时有匯报任务走不开,让我接您,车就在巷口停著呢。”

沈砚回头冲赵德柱交代了几句,摘下围裙掛在门后,跟著人往外走,巷口停著辆军绿色吉普,排气管突突冒著白烟。沈砚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立刻起步沿著胡同口拐上大街往北开。

车子开了二十来分钟,拐进一条胡同,停在了一处有持枪哨兵站岗的大院门前,哨兵验过证件后才放行,吉普在一栋灰砖办公楼前停下。

那汉子领著沈砚上了二楼,在走廊尽头敲了两下门。

“进来。”

李敬山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沈砚推门进去,办公桌上摊著厚厚一摞文件,李敬山正在落笔签字,见沈砚进来撂下钢笔站了起来。

“沈师傅,本来该我亲自登门的,实在抽不开身,让你跑一趟。”李敬山绕过桌子走到沈砚跟前,伸出手。

沈砚跟他握了一下,鬆开手后李敬山从桌上拿起一份电报纸递了过去。

“东北军区发来的,关於你那批乾粮的。”

沈砚接过来扫了一眼。电报不长,大意是乾粮在零下三十度的野外扛住了七天实测,吃过的战士都说扛饿,体力能比吃炒麵的多顶一倍的时间,军区后勤部已正式立项扩大生產,末尾单列了一行字:请代向配方提供者转达全体参试官兵的感谢。

沈砚看完把电报纸放回桌上。东西能用上就行,也不枉他费了那么多心思。

李敬山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用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放到桌面上,外头还繫著一截麻绳。

“这个是东北军区的同志专门托人捎过来的。”

沈砚看了一眼,“这是?”

李敬山拍了拍纸包,脸上带著几分得意:“飞龙。”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

“关外老林子里打的,一共五只。那边的同志说了,沈师傅给战士们解决了大问题,他们没別的能拿得出手,就派人进山打了这个。”

李敬山解开麻绳,掀开牛皮纸,五只处理乾净的飞龙鸟整整齐齐码在里头。个头不大,翅膀和爪子收拾得乾乾净净,用粗盐和松针简单醃过,透著股山野气。

沈砚盯著纸包里的五只飞龙,忍不住伸手拨拉了一下,在后世这东西早成了重点保护动物。他只在古法菜谱和传闻里听过“天上龙肉”的名头,连根鸟毛都没见过,如今就摆在眼前,他这厨子的手都有些痒了。

没吃过,怎么做才能不糟蹋好东西?

对付这种脂肪薄,肉质嫩的极品野味,下重油重料纯属糟蹋东西。最地道的吃法,就是只拿老薑和粗盐,顶多切两丝特级火腿借个味,直接上砂锅清燉。必须得尝尝这传说中的极品野味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东北的兄弟真局气。”沈砚把飞龙放回纸包里。

李敬山收起脸上的笑容,变得郑重起来,他那粗糙的手指在牛皮纸上点了点,“那边的弟兄们托我带句话,你这乾粮,能救无数人的命!这是他们的一片心意!为了打这几只飞龙,他们找了几个好手在深山里待了三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