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月內扫清岭南以南数国,对旁人或许难如登天,但对他麾下那支惯走密林、善攀陡崖、夜战如昼的岭南铁军而言,不过寻常操演。

如今大夏將士甲坚刃利,弩可贯革,矛能裂盾;更有黑甲军这般悍卒——人人筋骨淬炼如钢,非寻常武者可比,而是经年锻体、力拔山兮的真正猛士。

別看单人只抵十个常人,可那是炼体后天,而非修习內息的江湖客;其筋膜、臟腑、骨骼之强韧,远超常理,故而力量暴烈、耐力绵长。

纵披数十斤玄铁重甲,仍可擎丈八长槊、挥三十斤陌刀,在千军万马中纵横捭闔、如入无人之境。

便是突厥重骑雷霆衝锋,黑甲军亦能持巨盾列阵、前盾后矛,结成铜墙铁壁,硬撼铁流,碾压而过,令人胆寒。

至於高原缺氧?对这群肺腑如炉、气血如江的猛士而言,不过是寻常气候罢了。

届时他亲率四万黑甲,再匯薛、李二將两万精锐,共六万铁甲,统率此军,他有十足把握——正面击溃吐蕃主力,直取逻些城!

亡国从来不是一城一池的攻陷,而是山河倾覆、社稷更易的浩荡过程。正因如此,陈渊才特意留出这几个月宽裕时光——既给敌国喘息之机,也容世家大族调兵遣粮、整备家底。

將西陲、北疆接壤的数个征伐目標逐一明確后,陈渊目光如铁,扫过殿中余下的五位国公:“林士弘、杜伏威、罗信、王世充、宇文化及,听旨。”

“臣在!”

“即刻返营,整训兵马。明年三月春雷初动,尔等挥师东进,直取辽东以东——契丹、高句丽、新罗、百济,再往北,室韦、靺鞨,一个不落。”

他顿了顿,声如金石坠地:“朕要大夏疆域,推至东海之滨,尽揽东方万里山河——可听清了?”

五人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冑鏗然:“臣等谨遵圣諭!必以血肉开道,以铁蹄拓土,誓將大夏版图,钉入东方极境!”

“好!”陈渊頷首,眉宇间掠过一丝锋锐笑意。

五路兵马合计七十万,其中黑甲军尤为精悍——少者万余,多者逾两万,皆是千挑万选的死士悍卒,刀锋所向,无坚不摧。

待到明年开春,这支黑甲铁军,人人至少炼体二重;百夫长以上,半数可破三重关隘,战力直逼先天高手。届时只需一万黑甲重骑凿阵撕口,后续数万雄兵衔尾衝杀,十万敌军阵列,顷刻便如纸糊般崩解溃散。

再加上已遍植南北的红薯、玉米,仓廩丰实;水泥官道昼夜赶工,贯通东西;粮秣转运如臂使指,大军深入敌境半年不愁断炊。

满朝文武、各族宗主立於殿內,望著龙椅旁那意气勃发的两王八国公,脸上却纷纷浮起凝重之色。

只因陈渊这一道詔令,等於明年三月起,大夏將四面出兵,与周遭诸国全面交锋——任谁听了,第一反应都是:疯了。

可转念一想:一百三十万虎狼之师,二十万黑甲军个个力拔千钧、筋骨如钢;更有十余万黑甲老兵手把手带训,不出数月,全军皆入炼体一重,天资卓绝者,早已稳踏二重、三重门槛……

试想——百万后天高手列阵而行,铁甲如云,刀光似海,那是何等景象?

再看宋缺手中一年翻万倍的稻种,亩產四石的双季红薯,耐旱高產的良种玉米……军粮滚滚如江河,从不枯竭。

还有那位端坐中枢、一人可镇乾坤的神武大帝——但凡有变,抬手即平,挥手即定。

这么一盘算,竟又觉得……理所当然。

吩咐完李渊等人,陈渊转向五姓七望等世家家主,声音沉稳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分量:“大军远征之际,后方安稳,重於泰山。诸位须为朕稳住根基,让將士在外,心无掛碍。”

眾家主心头一热——这正是搏前程、换封地的关键时刻。当即俯身垂首,姿態恭谨至极:

“请陛下明示!”

陈渊微微点头:“即日起,诸位可自两位王爷与八位国公处领回良种,返乡后亲授农技,督民耕作。”

“同时广布教化,引导民心……”

举国开战,岂是擂鼓点兵、挥师即走?兵力、粮草、人心、舆势,样样都得夯得扎实。陈渊早於半年前便悄然铺开这张网——不动声色,却已织就天罗。

百官侧目,嬪妃凝望。那高踞龙座的身影,眉宇含威,眸光摄魄,只消一个念头,便可搅动天下风云,改写万邦命运。

那是她们的男人,执掌帝国命脉、言出法隨的至高帝王。

他若振臂一呼,百万铁甲便踏碎山河;尸横野、血成川,赤地千里亦不过他指尖一划。

尤其是白清儿,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喉间微热,唇角轻舔,眼波里燃著灼灼火光。

九月初一大朝散后,陈渊发觉,宫中诸妃竟不约而同地鲜活起来——晨起精心梳妆,锦衣曳地,在他必经之处款步流连;入夜则纵然娇喘吁吁,仍咬牙承欢,不肯鬆懈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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