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告诉我,凭什么!
“再瞧吐蕃,疆域只略逊我朝一筹!”
“高句丽倒真小得可怜,弹丸之地耳,当年杨广三度兴兵,损兵折將,实为昏聵误国!”
人群早已挤作一团,推搡爭看,连高台上的李秀寧、商秀珣也按捺不住,起身探身,踮脚凝望。
而就在满殿喧沸之际,立於陈渊身侧的婠婠悄然侧首,鼻尖微蹙,眼波里浮起一丝狐疑:“师弟,哑姨从没提过你离谷远行啊?”
——她向来掛心师弟,每次回谷,必向哑姨细问陈渊行踪。
陈渊唇角轻扬:“因我常於夜半启程,翌日暮色方归。”
“师姐可想见?当此地万籟俱寂、星月沉沉之时,大洋彼岸却是晴光万里,金乌高悬。”
“竟有这等奇观?”婠婠愕然睁眸。
陈渊笑意温润:“不止如此——师姐可还记得,那日凌空而上,大地渐次舒展,由平直而弯弧,仿佛一只浑圆巨卵?”
经他提醒,婠婠心头一动,恍然忆起当日腾云之景:脚下山河果然如弓如弧,不由惑然追问:“师弟,这是何故?”
陈渊目光深远,语调从容:“或与天地本相有关,眼下尚难断言,待日后潜心推演,自见真章。”
——其实今日所言,九成是引路设局。那些神种非天降,地图非自生;他早打定主意,要將整片亚洲纳入掌中。
这时白清儿悄然凑近,眼波瀲灩,满是钦慕:“陛下真乃神人!竟能觅得诸多异种奇图……”
陈渊斜睨一眼,截口道:“清儿师姐,这图,你不是早见过?”
“啊……哦,对对,好像是呢!”她眨眨眼,俏皮地吐了吐舌尖,笑嘻嘻地缩回去了。
舆图绘製確由她亲理,但她並不知晓——两王八国公除练精兵外,暗中已率农官散播良种,此事知情者,唯皇后娘娘、宗主祝玉妍,及那几位执事老將而已。
殿中余波未息,陈渊已沉声再喝:“肃静!”
话音落处,人声顿敛。眾家主、百官纷纷归位,屏息仰望,胸膛起伏,双目灼灼——他们心里都清楚,真正的號令,这才真正落下。
陈渊负手而立,俯瞰眾生,声如钟磬:“今我大夏铁骑所向,摧枯拉朽;但攻城易,安民难;占地易,化民难。”
“诸卿今日齐聚於此,正是为此。”
“我泱泱华夏何以薪火不绝、枝繁叶茂?正在於胸襟似海,有容乃大,纳百川而不择细流。”
“当年秦始皇一统六合,若无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哪来今日血脉相连、言语相通的中原百姓?怕早成各自割据、刀兵不休的散沙之邦!”
“故朕之志,在尽收目力所及之土,遣良吏教化,派儒士开蒙,引工匠兴业,使四方归心,融於华夏血脉。”
“至於冥顽不化、拒不受教者——自然不必留於世间。”
“当然,朕亦不教尔等空手赴险。此图之上,中原以外所有疆域,朕悉数分封——凡愿投身华夏復兴者,皆可受封!”
“封地大小,唯凭尔等所派教化之人多寡而定。”
话音未落,殿下已轰然炸开——眾世家家主双目赤红,喉结滚动,呼吸粗重如牛。
封王拜爵,是古来士人毕生所求;而能世代承袭、永镇一方的实土之封,更是令人心头髮烫、血脉賁张!
何谓世家大族?
那是官权、商利、田產三股势力拧成的磐石根基,东汉光武帝刘秀,便是倚仗这股豪强之力,终成帝业。
因此东汉的豪强地主手握朝野实权,坐拥丰饶资財。
他们盘踞中枢、把持郡县,在庙堂上呼风唤雨,在乡野间广占良田、筑坞营寨、蓄奴养客,势力根深蒂固,渐成尾大不掉的地方霸主。
世家门第正是在东汉悄然崛起,为魏晋南北朝的门阀政治埋下了阶级根基与经济命脉。
尤其曹魏推行九品中正制后,高门子弟凭祖荫便可直登显位,於是“四世三公”“累代宰辅”之族层出不穷——袁氏五世位列三公,杨氏三代执掌朝纲,皆由此而起。
世家大族对汉家文明真有功吗?有,而且分量极重。
早在周商之际、春秋战国之时,这些宗族子弟便聚族而守、率眾垦荒,披荆斩棘、赴汤蹈火,只为护住一脉文火不熄、一族血脉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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