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到潘惟熙都有点不会的地步了。
再加上赵恆他这次面对李继隆擅作主张的默许,毫无定策……
【他不会是被气出了一个好歹,比歷史上提前脑溢血,瘫了吧,现在是在封锁消息的阶段?】
【爱谁谁,既然对陈尧佐这种动摇帝制根基的文章都能发行出来而不管,那我若是也说点过分的东西,也至少不会將杂誌追回去吧?他如果真的瘫了,那这个时候,显然也顾不上杂誌的事儿了】
至於说事后追责算帐?那无所谓,砍了他才好呢。
当即,潘惟熙提笔磨墨,將这一篇自他穿越以来所写的第三篇策论给写了出来:
《论溏带之殤,大宋之殤》
白羊淀者,河北巨浸也。连周边数十淀泊、人工沟渠,西起保州,东至泥沽海口,绵亘七州军,屈曲九百里,水网相属,是为溏带。
自太宗淳化四年肇建,至今十有余年。岁发民夫修浚,无有止息,误农时、耗民力,不可胜计。
咸平六年,决白羊淀以扩水防,淹没良田、民舍凡四百三十八万亩,破家者万户有余,朝廷簿书失载,莫知其详,淀泽尽成沼泽,渔者捕鱼採莲之业,一朝尽废。
更有甚者,已淹之地,有司仍计征田赋,民失其田,而税赋不除;豪强之家,田亩无恙,却贿吏隱籍,竟得免税。
是故无田之民,独负重税;有势之家,坐享恩免。数岁之间,河北流民逃亡者,已逾数万。
且水网既成,沿边卑湿,瘴气鬱积,蚊虫滋生,疫病岁发。河北本乾爽之地,今竟与岭南无异。疫气一起,死者无算;更兼地上悬河遍布,一遇溃决,洪水与疫病相叠,生灵涂炭,惨不忍言。
此祸何起?盖因宋辽攻守易势也。
我朝失金陂关,则易州不可守;瓦桥、高阳、金陂三关连锁之势尽毁,辽骑长驱直入,太祖开国所立契丹防线,全面崩溃。
故朝廷不得不决堤放水,以水为防,以泽为险,昔日战场在易州、雄州、霸州,今已移至定州,深入河北腹地。河北之民,半陷战祸,日夜惴惴,恐辽骑之至。
此中要害,全在金陂关也!三关之中,一关有失,则我朝必陷今日之战略困局。
今辽帅耶律隆庆,乃辽皇亲弟、辽国兵马大元帅,举十万之眾南侵,尽发辽国南部精锐。
幸赖將士用命,我以铁骑破之,今其丟盔弃甲,困守满城。此天与我朝收復金陂关之良机,千载一时也!
某知天下苦兵久矣。宋辽数十年国战,国力耗竭,军民疲敝,好不容易得澶渊之盟,人皆厌战,某深以为然。
某非不欲与辽和谈,亦知以今日大宋之力,骤復燕云十六州,其事至难。然纵要和谈,何不乘此良机,先復金陂关,再与契丹定盟?
金陂关一復,则宋辽前线可復归易州,乃至雄、霸二州,攻守之势再易。
朝廷可尽泄白羊淀之水,还四百余万亩良田於民。河北之民,可免岁修河堤之徭,可避年年疫病之险,可无洪水溃决之恐。
河北本膏腴之地,诸君试思:昔日洪水、疫病,何曾如今日之频仍?
若防线復归易州,九百里沼泽復为良田,即可仿天雄军大名府屯田之制,於此屯垦。
三季务农,一季讲武,辽人南侵则据险御之。以耕田免税代军餉,朝廷可省巨万钱粮,此何利而不为?
九百里水网復为湖泽,可成河北水运之枢纽,商旅往来,货殖流通,民可捕鱼採莲,以补生计。如此,则河北人人安康,再与辽人共享太平,此又何乐而不为?
今依李太尉之策,分三路兵马取满城、易州、灵丘,则金陂关不攻自破。功成之日,当以復耕之田优先分赏有功將士,此岂非美事?
李太尉乃我大宋战神,百战百胜,此策一行,必获全胜。诸君岂因些许畏难之心,便弃此天赐良机?
若今日弃之,恐河北之地,百年、二百年间,再无此良机,长受今日之乱。他日子孙后辈,必指诸君之骨,骂曰:此懦夫也!
潘门五郎惟熙,呕血著此,望我大宋將士,尽知之。
潘惟熙將墨跡干透的策论折好,递给帐外等候的季琦,沉声道:“即刻命人送往大名府,上一期杂誌不要印了,全力给我印这个,这叫公知杂誌特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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