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铸铁的大锁落地,牢门打开,露出杨延昭有些懵的脸。
一群亲信兵卒,居然来到监牢將他牢房的大锁给打开了!
可你要说这是朝廷,亦或者是葛太尉释放他吧,明显也是不是的,因为几个平日里负责看押牢房的狱卒都已经被摁倒在地,是將刀子架在了脖子上的。
这分明就是在劫牢狱啊!
“那个……你们这是要干嘛?劫狱?这是要把我劫哪去啊?我堂堂帅守不做当逃犯?”
杨延昭是正儿八经的帅守级大將,杨六郎知名天下皆知,將来大概率也是要做太尉的。
那葛霸不管是公报私仇也好,別的什么也好,將他关在牢里也不过是为了稍微教训一下而已。
这事儿到了朝廷那,不管罪名是什么,肯定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甚至对他的仕途影响也不会太大,顶多耽误个几年,到时候仍然要做太尉的。
劫狱跑路?他疯了?
却见那兵卒突然跪地抱拳,道:“非是为救帅守一人,实是为救河北百万生民是也,请太守出狱,带领我等,攻灵丘,截断飞狐陘辽军粮道!”
说罢,这兵卒从怀中掏出一匹捲起来的绢帛,打开来看,却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指印,道:“这上面共有一千七百六十四枚指印,吾等,皆愿意追隨帅守,请帅守率领我等,攻灵丘,救河北!”
“一千多人?”
杨延昭有些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葛霸来的时候我有你们这一千多个忠诚兵卒,我都不会被抓,直接就把葛霸给摁那了啊!
杨延昭在雁门关这边根基很浅,毕竟是刚刚上任嘛,北宋又不允许將领有私兵,他几乎是空著手来上任的,根本没来得及培养自己人,这地方,就算是有些他爹的旧部什么的,恐怕也不多,而且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所以这几乎也不太可能是有什么他的亲近之人在外边运作。
而如果是朝廷方面下了詔令,那也用不著如此劫囚吧。
“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兵卒掏出最新一期的公知杂誌,高举道:“帅守您看一下这篇文章,您就全明白了,听说此文章乃是潘五郎君所写的。”
“五郎?”
杨延昭接过杂誌,看了文章,大惊失色之余,却是又很快释然了。
【真不愧是五郎啊,端得是胆大包天,吾,不如也】
在杨延昭看来潘惟熙写的这一篇文章当真是將性命置之度外,这是向死而生啊!
此文章中至少有三处大大的作死之处:
其一,是戳破了朝廷夸耀澶州之盟大宋没有吃亏,花点小钱买和平的掩饰。
区区一点岁幣確实是小钱,可为了维护这一条溏带,每年要花多少钱,要死多少人,要耽误多少民生?
大宋如果真的没有吃亏,为何要在宋辽议界的时候不把雄州给要回来?不是说大宋没有失地,是用税赋换土地还占了便宜了么?合著所谓的关南三州,不包括易州啊!
其二,是揭露了大宋边防变换的底层逻辑,也真正將河北百姓所承受的代价剖析给了老百姓看。
因为在此之前,绝大多数的河北百姓虽然也恨辽国,但却是並不知道为何契丹人会一年比一年深入,为什么以前边防在雄州,现在边防在定州。
而那些河北之外的百姓呢?
他们大概率压根就不知道原来宋辽的前线战场是一直在南移的!而且大宋为此居然已经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甚至於绝大多数的百姓,兵卒,恐怕也根本不知道白洋淀是决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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