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亲自盯著,格外郑重。

乌鸦和笑面虎在旁边看著,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九这一手,等於彻底把骆驼绑死了。

以后东星谁还敢动陈九?

“咱们怎么办?真让这小子出尽风头?”乌鸦低声问。

笑面虎眼神阴鷙:“放心,他神气不了多久,丁孝蟹可咽不下那口气,他陈九再邪门,也是血肉之躯,扛不住子弹的。”

“丁孝蟹还有那胆量吗?骆驼都下了禁杀令了。”

“骆驼看重的是他能生儿子、保家业。”

笑面虎冷笑,“等他调理完,没用了,或者————调理出问题,你看骆驼还会不会保他?”

乌鸦眼睛一亮。

迁葬过程持续到下午。

新坟修好,墓碑立起,一切妥当。

陈九看了看天色,对骆驼说:“骆驼叔,新坟落成,需要祭拜,告慰先灵,也让地气与血脉儘快交感。”

“应该的,应该的!”骆驼连忙让人摆上三牲酒礼。

陈九亲自焚香,口中念念有词,都是些古朴晦涩的安魂祝祷文。

他神情肃穆,动作一丝不苟,连旁边那些不太信这套的马仔,都被这气氛感染,安静下来。

祭拜完毕,陈九又说:“最后一步,需要燃放鞭炮,驱散旧煞,迎接新气,也让动静通达天地,才算圆满。”

“没问题!”骆驼立刻吩咐手下去准备鞭炮。

沙螺湾这地方偏,放鞭炮没人管。

很快,几大卷红色的万字头鞭炮被搬了过来,铺在坟前空地上,像几条红龙。

“骆驼叔,各位,请退到这边。”

陈九示意眾人退到侧后方一块大石头旁,这里视野好,又能避开鞭炮碎屑。

乌鸦和笑面虎不情不愿地跟著挪过去。

笑面虎的轮椅在土路上有点顛簸,嘴里低声骂了句什么。

陈九走到鞭炮引线处,掏出火柴。

山风好像突然小了。

他划燃火柴,点燃引线。

“嗤!”

引线冒著火花,迅速向鞭炮蔓延。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炸响!

红纸屑漫天飞舞,硝烟味瀰漫,声音在山谷和海湾间迴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就在这铺天盖地的爆响达到最喧闹的顶峰时,一声截然不同的响声,混在鞭炮声里,几乎微不可闻。

“砰!”

站在骆驼侧后方的乌鸦,此时正歪著嘴看鞭炮。

他整个脑袋突然像被无形的大锤砸中的西瓜,猛地向后一仰!

他的额头正中央,毫无徵兆地爆开一个血洞!

红白之物向后喷洒,溅了身后马仔一脸。

乌鸦脸上还残留著那抹不屑的冷笑,眼神却瞬间涣散,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

“砰!”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声类似的闷响。

坐在轮椅上的笑面虎,胸口猛地炸开一团血花!

他愕然低头,看著自己胸前迅速扩大的殷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头一歪,瘫在轮椅上不动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

直到乌鸦“噗通”倒地,笑面虎胸口不再起伏,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

“啊!!!”

“乌鸦哥!虎哥!”

“有枪手!趴下!”

现场瞬间大乱!

马仔们有的扑倒在地,有的惊慌四顾,乱成一团。

骆驼也被身边保鏢猛地扑倒,护在身下。

“砰砰砰!”

陈九连滚带爬,样子有些狼狈。

枪手似乎针对他的,对著他连开几枪,可幸运的他都躲过了。

现场乱成一锅粥。

东星的四九仔们四周环顾。

可鞭炮声太吵太杂,烟尘滚滚,压根就找不到人。

骆驼好面子,买来的还是特大號,足足响了近半小时。

良久,鞭炮声终於停歇。

刺鼻的硝烟味中,混合了新鲜的血腥气。

乌鸦躺在地上,额头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血,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笑面虎歪在轮椅上,胸口一片狼藉,早已没了气息。

“找!给我把枪手找出来!”骆驼被人扶起来,脸色铁青,暴怒吼道。

马仔们拿著砍刀棍棒,惊慌失措地在周围山林胡乱搜索,可哪里找得到人影?

开枪的人,早在鞭炮炸响前就已经就位,藉助鞭炮声完美掩盖了枪声和子弹飞行的尖啸。

开枪后,根本没有停留,早已按预定路线迅速撤离。

敖明的专业素养,毋庸置疑。

陈九这才缓缓转过身,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脸上露出浓重的震惊和惋惜。

“这————怎么会这样?”他眉头紧皱,看向骆驼,“骆驼叔,这是————”

“妈的!肯定是仇家!趁老子迁坟来寻仇!”骆驼咬牙切齿,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惊疑。

仇家?

陈九?

如今一身灰扑扑全是黄土,样子极其狼狈。

骆驼回忆,好像枪手特別针对陈九,连开好几枪?

既如此,不是洪兴的人。

那又会是谁?

枪手?

杀陈九?杀乌鸦和笑面虎?

丁孝蟹!

“该死的。”

一番自行脑补,骆驼当即有了判断。

陈九和丁孝蟹有仇,乌鸦和笑面虎借刀杀人让他被三刀六洞。

如今这小子把心一横,全杀了?

合情合理!

骆驼咬牙切齿,气得手中铁球握著咯吱作响。

陈九看著他,知道自己又赌对了。

“抱歉,又让你背锅了,蟹哥。”

心中暗嘆,陈九装出了后怕的表情,反手指责,“骆驼叔,那枪手似乎是来杀我的,对著我连开好几枪?你不是说东星撤了对我的追杀令吗?为何还如何?”

“我好心好意帮你调风水?换来就是这个?东星就是这么办事的?”

“这————”

骆驼原本恼火,突然被陈九这么一反將军,顿时失了方寸。

因为对方说得在理啊。

说好了停战,对方帮忙调风水,结果手下人要杀他。

哪怕他不是主谋,可东星的人,锅肯定他背。

“九师傅,这事————”骆驼支支吾吾,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適理由解释。

“骆驼叔。”陈九嘆了口气,脸色一变,嘆息道,“这人心思歹毒啊,杀我只是小事,新坟见血,是大凶之兆,恐怕对风水有碍,他这是比掘你家祖坟还严重,要你断子绝孙吶————”

“什么?”

骆驼心里一紧,大喝一声,连忙问:“那怎么办?”

“需要立刻做法事净化,连续七天,不能间断。”陈九一脸凝重,“而且这段时间,骆驼叔你最好深居简出,避免再冲煞气。祖坟风水刚改,气场不稳,最易被外邪所趁。”

这话半真半假,但正好戳中骆驼此刻惊疑不安的心理。

他连忙点头:“好好,都听九师傅的!快,收拾一下,先把乌鸦和阿虎的遗体抬回去————妈的,如此歹毒之人,敢害我,老子不会放过他的。”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气氛压抑。

陈九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惊变与他无关。

只有他自己知道,脑海里的系统刚刚闪过提示。

【借势除敌,运势点+40】

【当前运势点:185】

敖明这把暗处的刀,第一次出鞘,果然锋利。

乌鸦,笑面虎。

两个麻烦,一次解决。

而且乾净利落,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丁孝蟹,该你了!

但是,这次不用我出手了。

他看向脸色阴沉的骆驼,笑了。

新的刀,更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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