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风水改命,鞭炮送行

新界,沙螺湾。

这地方偏,背山面海,风水上叫做“青龙白虎抱明堂”,本来是块好地。

可骆驼他老爹当年下葬的时候,请的师傅手艺潮,穴位点歪了三尺。

就这三尺,差出天地。

陈九到的时候,骆驼已经带著人等著了。

除了几个贴身马仔,乌鸦和笑面虎也来了。

这两个货,嘴上说是来帮忙,实则是来看陈九笑话的。

乌鸦叼著烟,斜著眼打量陈九;笑面虎坐在轮椅上,皮笑肉不笑。

“九师傅,辛苦你跑一趟。”

骆驼今天换了身黑色唐装,脸色比在仓库时好多了,左肩也没那么僵了。

陈九那几针,效果立竿见影。

“应该的。”陈九点点头,没多废话,直接走到坟前。

老坟是水泥修的,已经有些开裂。

坟前杂草丛生,墓碑上的字也模糊了。

陈九没急著动,先绕著坟慢慢走了一圈,手里托著老罗盘。

山风挺大,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罗盘天池里的磁针却稳得很,微微颤动,指向明確。

“骆驼叔,令尊下葬这穴,当初点的师傅,是不是说这是金盘玉盏”的格局?”陈九忽然开口。

骆驼一愣:“九师傅怎么知道?当年那位老师傅確实这么说的,说这地旺財”

“旺財?”陈九笑了,指著前方,“你看前面那片海,照理说应该是明堂开阔,聚水生財。可你这坟的位置,往前看,正好被左边那个小山嘴射”到,这叫青龙探头煞”。財是能见,但就像镜花水月,看得见抓不稳,还容易招口舌是非。”

他又指向坟后:“后面靠山是不错,但右边那片乱石坡,形如刀斧,这叫白虎开口”。主刑伤、意外。骆驼叔你这旧伤,还有这些年东星內部兄弟折损、官司不断,根子都在这。”

乌鸦在旁边嗤笑一声:“说得跟真的一样。陈九,你隨便指两下就说人家祖坟有问题?那全香港的风水佬都不用吃饭了,都去给人迁坟好了。”

陈九没理他,看向骆驼:“骆驼叔,若我没算错,令尊下葬后三年內,你肯定受过重伤,差点危及性命?五年內,你肯定破了財?数目应该不小,七年里,你应该有亲人过生,卦相显示白髮人送黑髮人,若我没猜错,你这些年有过男丁甚至出生过,但要么胎死腹中,要么没满月就夭折了?”

骆驼脸色彻底变了。

他父亲下葬第三年,他和人爭码头,差点被人砍死,身上的旧疾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第五年,帐房卷了一笔钱跑路,差点断了他的根基。

第七年,第一个儿子出生,没满月就夭折。

这么多年,但凡检查出个男丁,全没了。

全中。

这些事,有些连他身边最亲的马仔都不知道。

骆驼这些年一些悔恨,算过命,说是他阴德有失,註定无子。

可他不认命,一直努力一直失败。

谁能想到是祖坟出事呢。

“你————你真能看出来?”骆驼惊异。

“风水不是算命,是环境对人的影响。”

陈九走到坟的右侧,用脚点了点地,“这里往下挖两尺,应该有水渗出,甚至有铁锈味。白虎开口煞,加上地下有暗流带金属煞气,伤的就是子嗣和筋骨。”

“挖!”骆驼一挥手。

几个马仔立刻动手。

果然,挖到差不多两尺深,泥土变得潮湿,再往下,渗出的水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黄红色,確实有股铁锈和腥味。

这下,连乌鸦和笑面虎都收起了轻视,眼神惊疑不定。

“九师傅,那————现在怎么办?”骆驼说话都有些抖了。

“迁。”陈九斩钉截铁,“原穴已废,煞气入骨,好在沙螺湾这地方龙脉没断,我另给你点一处真穴。”

他拿著罗盘,朝山腰更高处走去。

眾人连忙跟上。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在一片背风向阳的缓坡前,陈九停下。

这里视野极好,前方海湾像一只环抱的手臂,远处海天一线,后方山势如屏风缓缓展开,左右各有山脊环抱,形如太师椅的两侧扶手。

“就这里。”陈九放下罗盘,从布袋里掏出三根特製的木钉,呈品字形插在地上,又在中间点了三炷香。

香菸笔直向上,在风中居然不散,裊裊升腾。

“香火聚而不散,地气安寧。”陈九对骆驼说,“此穴名为玉带环腰”,主財源稳固,人丁兴旺,家宅平安。”

“葬在这里,三代富贾不敢说,只要子孙不行恶事,保三代衣食无忧,家业不坠。五代之內,若有子弟肯读书上进,必有功名。”

骆驼激动得手都有点抖。

他混了一辈子江湖,钱有了,权有了,怕的就是死后家业败落,香火断绝。

陈九这话,句句说进他心坎里。

“九师傅,大恩不言谢!以后在港岛,有事你说话!”

骆驼拍著胸脯,继而问道,“那什么时候迁坟合適?”

陈九取出罗盘,捏指虚算,道:“今日是农历十八,乙丑日。乙属木,丑属土。丑土能埋金镇煞,化解你旧坟残留的金属煞气,且今日值神”是玉堂,主吉庆。”

“时辰嘛————选在巳时,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正是此刻,巳属火,火能炼金,进一步化煞生新。”

“此时阳气上升,地气渐活,最宜迁葬立新,引吉气入穴,滋荫后人。”

一听这话,乌鸦不乐意了,翘起嘴角讥讽冷笑道:“说得一套一套的,迁移祖坟这么大事,別人都是择选良辰吉日,你倒好,隨便捏捏手指就说现在?该不会是糊弄我们老大吧?”

陈九笑了,看向骆驼:“骆驼叔,乌鸦哥如此把握,我也觉得自己才疏学浅,要不你让他帮忙请个更资深的师父,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作势要走。

骆驼一看陈九要走,连忙上前两步拉住他胳膊:“九师傅!九师傅留步!”

他转头对著乌鸦就吼:“乌鸦!你特么闭嘴!不懂就少放屁!九师傅是有真本事的人,用得著你来质疑?”

乌鸦被当眾呵斥,脸上掛不住,梗著脖子还想爭辩,被旁边笑面虎悄悄拽了下衣角。

笑面虎使了个眼色,让他別在这时候触霉头。

乌鸦只得把话憋回去,冷哼一声,走到旁边抽菸,冷眼旁观。

陈九这才“勉强”停下脚步,嘆了口气,对骆驼道:“骆驼叔,不是我不给面子。迁坟动土,涉及先人安寧和后世福泽,最忌心不诚、疑心生。乌鸦哥既然不信,我若强行施为,效果恐怕也要打折扣。”

“信!我信!”骆驼连忙拍胸口,“九师傅,你別跟他一般见识!他个大老粗懂个屁风水!你就照你说的办,我全听你的!”

陈九脸色稍缓,转身看向乌鸦方向,故意提高声音。

“骆驼叔,乌鸦哥觉得我“隨便捏捏手指”定时辰,是外行话。”

“风水择日,绝非儿戏。我之所以敢定在此时,除了刚才说的乙丑日、巳时火炼金的道理,还有三层考量。”

他伸出三根手指,直言道:“第一,看天星。”

“此刻日头在巽位(东南),月將渐移,紫气东来,配合此地山形水势,正好形成一个贪狼得位”的格局。”

“贪狼属木,木能疏土,更能助长巳火之力,加速炼化你祖坟金煞。”

“此乃天时之利,片刻即变,错过此刻,下一个类似格局要等三个月后。”

“第二,察地气。”

陈九用脚点了点脚下土地,“我方才绕坟时细察过,此地地气因旧坟煞气压制,沉滯已久,但每日巳时、午时,是一天中阳气最活跃、地脉最醒”的时候。”

“此刻动土迁坟,好比趁人睡醒时帮他搬家,顺著他自然的节奏,不易惊扰地脉,也能借地气活跃之机,更快让新穴接上地气”,发挥作用。”

“若等到下午或晚上,地气復归沉静,就好比硬把睡著的人拖起来搬家,徒增风险。”

“第三,”陈九目光扫过乌鸦,又看向骆驼,“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看事主自身气运。”

他走近两步,仔细看了看骆驼的面相气色:“骆驼叔,你眉宇间常年鬱结的“滯气”,在我为你行针后,已开始鬆动流散。”

“此刻你印堂隱现红光,正是自身运势开始转好的跡象。择日不如撞日,趁著你自身转运的这股势头,一举解决祖坟问题,方能事半功倍,將效果最大化。”

“这就好比顺水行舟,省力又快速,若拖延几日,等你自身这波运势过去,再行迁坟,效果至少要减三成。”

这一番话,层层递进,逻辑严谨,说得在场眾人一愣一愣的。

骆驼云里雾里,却听得连连点头。

喜上眉梢。

只要他好,其他的,管特么的。

旁边那些马仔虽然听不懂太多术语,但看陈九说得头头是道,也不得不佩服。

乌鸦在一旁抽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陈九每说一条,就像在他脸上抽一记无形的耳光。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对风水一窍不通,根本找不到切入点。

说对方胡说?

可人家引经据典,条理分明,自己除了骂街,根本说不上话。

笑面虎坐在轮椅上,眼神更加阴鬱。

他比乌鸦想得深,陈九越是表现得专业、无可挑剔,他就越觉得这傢伙危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风水师了,这特么是个人精,善於利用一切规则为自己造势的妖人!

若是让他成势,东星还要他这个白纸扇做什么?

陈九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对骆驼拱手:“骆驼叔,吉时就在眼前,再拖就过了。若无疑问,我们这就开始?先做个简单的告地祇”仪式,便可动土。”

“开始!马上开始!”骆驼一挥手,“都听九师傅指挥!”

陈九不再多言,让人迅速摆好简易香案,净手焚香,口中吟诵起古朴庄严的安土咒文。

山风掠过,香菸笔直,气氛顿时肃穆起来。

乌鸦狠狠踩灭菸头,走到笑面虎轮椅旁,咬牙切齿小声道:“妈的,这小子————太特么能装了!”

笑面虎看著陈九在香案前从容不迫的身影,冷冷道:“能装,是因为有本事,乌鸦,这次————我们可能真惹错人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越是这样,越不能留。”

乌鸦眼中凶光一闪,重重点头。

两人却不知道,他们自以为隱秘的对话,以及那浓浓恶意,在陈九【风水辨位】的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陈九背对著他们,嘴角勾起一丝冷冽弧度。

仪式完成,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吉时已到,动土迁坟,福佑后人。”

“诸位,请各司其职吧。”

陈九指挥眾人开始迁葬。

开旧坟,起棺木,拾骨入新坛,都是细致活,不能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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