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丁家绝路:螳螂 黄雀 麻鹰与鬼
第63章 丁家绝路:螳螂 黄雀 麻鹰与鬼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虽然骆驼再三强调封锁消息,可依旧压不住。
新界的“鞭炮杀人案”,像一颗炸雷,把整个港岛江湖都震得嗡嗡响。
东星两个红棍,乌鸦和笑面虎,在自家龙头的迁坟仪式上被当眾爆杀。
现场还有枪手对著风水师陈九连开几枪。
虽然没打中,但谁都看得出来,这是衝著要命去的。
一时间,谣言四起,议论纷纷。
有人说这是洪兴报復,有人说这是东星內訌。
还有更玄乎的说是骆驼祖坟风水太邪,衝撞了山神,遭了报应。
眾说纷绘,小道消息吵得比点娘还要热闹。
但骆驼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九龙,丁氏私家诊所。
地方偏僻,空间不大。
说是诊所,其实就是丁家老四丁利蟹搞的地下黑医点。
设备比正规医院差得远,但胜在安全,不用登记,最適合各式道友。
此时,丁孝蟹躺在病床上,左手打著的石膏,双脚缠著纱布,脸上没一点血色。
唯有时不时的刺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身痛!
心更痛!
老三丁旺蟹坐在床边椅子上,咧著嘴,流著口水,呆呆地看著天花板,时不时傻笑两声。
老二丁益蟹在隔壁房间,偶尔还能听见他骂骂咧咧的嚎叫。
丁利蟹刚给大哥换了药,正垂头丧气地收拾器械。
突然!
“砰!”
诊所门被人暴力撞开。
丁孝蟹和丁利蟹正想大骂,却见一个马仔连滚爬爬衝进来。
他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大——大哥!出——出大事了!”
“慌什么!”丁孝蟹皱眉,“慢慢说!”
“乌——乌鸦和笑面虎——死了!”
“就在沙螺湾,骆驼叔迁坟的时候,一人被人用枪打爆了头,一个正中心臟当场死了————”
“还有——还有那个陈九,也差点被打中,现场乱成一锅粥!”
“什么?”丁孝蟹猛地想坐起来,扯到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谁干的?”
“不——不知道啊!骆驼叔当场就炸了,说是仇家寻仇,现在东星上下都疯了,到处在查!”
丁孝蟹脑子飞快转动。
乌鸦和笑面虎死了?
陈九差点被杀?
迁坟现场?
突然,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大哥,怎么了?”丁利蟹看他脸色不对。
“坏了————”丁孝蟹彻底乱了,他拽住丁利利蟹的手,吼道,“我们被人算计了!”
“算计?算什么计?”丁利蟹还没反应过来。
“你特么是猪脑子啊!”
丁孝蟹破口大骂,牵扯到伤口,痛得他齜牙咧嘴。
“乌鸦和笑面虎跟陈九有仇,我特么也跟陈九有仇!乌鸦和笑面虎怂恿我找杀手对付陈九,害我遭受三刀六洞,换言之我和他们也有仇。”
“现在他们俩死了,陈九遇袭没死,你说骆驼第一个怀疑谁?”
丁利蟹愣了一下:“怀——怀疑我们?可我们没干啊!”
“没干?你觉得骆驼会信吗?”
丁孝蟹急得眼睛都红了,“老子之前违抗帮规带人堵陈九,这本就坏了规矩,敢坏规则的人,能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所有矛头都指向我!更別提——更別提老子私下联繫过杀手还是事实————”
“骆驼他不会再信我了!”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借刀杀人,反被將了一军。
陈九这王八蛋,是要赶尽杀绝啊!
“快!”丁孝蟹对著丁利蟹吼道,“收拾东西,立刻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
“走?走去哪啊大哥?”丁利蟹慌了,“二哥三哥这样,你也————”
“不走等死吗?”丁孝蟹吼道,“骆驼现在肯定认定是我乾的,要拿我开刀给全帮交代!再不走,咱们四个今晚就得横著出去!”
丁利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手忙脚乱开始收拾一些紧要的药品和钱。
丁旺蟹还坐在那里傻笑:“嘿嘿——走——走去玩——”
丁孝蟹看著痴呆的三弟,又想想隔壁废了的老二,心里一阵悲凉。
丁家四蟹,曾经在九龙也算是一號人物,如今竟然落得这般田地!
“大哥,好了!”丁利蟹拎著个小箱子。
丁孝蟹咬著牙,用没受伤的右手撑著坐起来:“扶我起来,去隔壁带上老二,我们从后门————”
他话还没说完。
“轰!!!”
诊所正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
紧接著是玻璃碎裂和重物倒塌的巨响!
“他们来了!”丁孝蟹脸色死灰。
“砰砰砰!”
枪声骤然响起!
子弹打在墙壁和门上,噗噗作响。
“从后门走!”丁孝蟹对丁利蟹吼道,自己挣扎著想去拿藏在枕头下的手枪。
“大哥!”丁利蟹想去扶他。
“別管我!先带老二老三走!”丁孝蟹已经摸到了枪,对著门口方向胡乱开了两枪还击。
门外传来骂声和更多的脚步声。
丁利蟹一咬牙,衝到隔壁房间,想把轮椅上的丁益蟹推出来。
可丁益蟹看见这阵仗,本来就精神濒临崩溃,此刻更是嚇得哇哇乱叫,死死抓住轮椅不肯鬆手。
“二哥!快走啊!”丁利蟹急得满头大汗。
“走——走不了——都要死——都要死——”丁益蟹眼神涣散,嘴里胡言乱语。
前门的撞击声越来越响,木门已经变形,眼看就要被撞开。
“老四!快点!”丁孝蟹一边开枪,一边嘶吼。
丁利蟹看著精神失常的老二和老三,从小被保护得太好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方寸。
他抬头看看浴血奋战的大哥,一跺脚,从后窗翻了出去,想从外面接应。
他刚落地,黑暗中突然伸出几只手,猛地把他按倒在地!
“唔!”
丁利蟹想叫,嘴巴立刻被堵住。
几把冰冷的砍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丁医生,別动。”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骆驼叔请你回去聊聊“”
诊所里,丁孝蟹打光了手枪里的子弹,门也被撞开了。
七八个拿著砍刀和手枪的汉子冲了进来,眼神凶狠。
丁孝蟹背靠著墙,大口喘著气,手里握著空枪,死死盯著他们。
“蟹哥,別反抗了。”领头的是骆驼身边一个亲信大东,沉著脸,“骆驼叔要见你。”
“乌鸦和笑面虎不是我杀的!”丁孝蟹吼道。
“这话,你跟骆驼叔说。”那人挥挥手,“带走!”
几个人上前,夺下丁孝蟹的空枪,粗暴地把他架起来。
“我弟弟呢?”丁孝蟹挣扎著问。
那人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隔壁房间。
丁孝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丁益蟹的轮椅被推翻在地。
人却趴在地上,身下一滩血在慢慢扩大,已经没了动静。
丁旺蟹则呆呆地坐在旁边的血泊里,还在傻笑,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口,鲜血正汩汩往外冒。
“砰!”
忽然间,门口一声巨响,紧接著是汽车的警报声。
丁孝蟹循声望去,却见老四丁利蟹趴在砸烂的车顶上,鲜血直流,死不瞑目。
“不!!!”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拼命挣扎,但被死死按住。
“骆驼叔说了,”那大东转过身,冷冷道,“丁家兄弟,一个不留,清理乾净。”
“是!”
几个手下应了一声,哗啦啦忙活去了。
丁孝蟹拼命挣扎,结果被暴打了一顿。
失去反抗能力的他,最终像死狗一样被拖出诊所,塞进一辆麵包车。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几个马仔正往诊所里泼汽油。
车子发动,迅速离开。
后视镜里,那间小小的诊所,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丁孝蟹瘫在座位上,眼睛血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直流。
陈九?
陈九!
他在心里一遍遍嘶吼这个名字,恨意滔天。
麵包车没有开往骆驼的堂口,而是朝著偏僻的郊外驶去。
丁孝蟹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兄弟,”他试图收买旁边押著他的马仔,“放我一马,我保险箱里还有五十万现金,还有两条黄鱼”,都给你————”
那马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里有点复杂,但更多的是冷漠。
大概一个小时后,车子在一个废弃的採石场停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