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慌什么!”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朱樉大步上前。

他的靴子上,已经爬满了十几条小蛇。

但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一脚踩烂。

“一群爬虫而已,就把你们嚇成这样?”

“丟人!”

朱樉目光灼灼,盯住了最前面那条足有手臂粗细、浑身赤红的“蛇王”。

那蛇王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猛地弓起身子,如离弦之箭般窜向朱樉的面门。

“小心!”

蓝玉惊呼。

然而。

朱樉的手比那蛇还要快。

“啪!”

那只带著老茧的大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蛇王的七寸。

蛇身疯狂扭动,缠上了朱樉的手臂。

但朱樉却笑了。

笑得比这毒蛇还要凶残。

“想咬俺?”

“正好,俺饿了。”

在五千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

朱樉另一只手抽出匕首。

“唰!”

寒光一闪。

狰狞的蛇头被一刀斩落。

紧接著。

他熟练地划开蛇皮,两指一探,掏出了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墨绿色蛇胆。

一仰头。

“咕咚!”

直接吞了下去。

但这还没完。

朱樉看著手里那截还在从断口处喷血的蛇身。

张开嘴。

狠狠地咬了一口。

“滋——!”

鲜血四溅。

白色的蛇肉被他撕扯下来,在嘴里大口咀嚼。

那声音。

“嘎吱、嘎吱”。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是野兽进食的声音。

朱樉满嘴是血,眼神狂热,像是一头刚开了荤的猛虎。

他举起剩下的半截蛇身,对著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士兵吼道:

“看什么看?!”

“这就是军粮!”

“高蛋白!嘎嘣脆!”

“吃了它,你们才有力气杀人!吃了它,你们就是这片沼泽的王!”

“给俺吃!”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片刻后。

一个百户长红著眼睛冲了出来。

他也是饿急眼了,再加上被秦王这股子狠劲儿一激。

管他娘的什么毒蛇!

“吃!”

他挥起工兵铲,拍晕脚边的一条蝮蛇,学著朱樉的样子,一刀剁了头,连皮带肉塞进嘴里。

“唔……这味儿……”

百户长嚼了两下,眼珠子亮了:

“有点甜!”

“兄弟们!开饭了!”

有了带头的。

那五千个本就是亡命徒出身的玄甲军,骨子里的那股野性彻底被点燃了。

什么恐惧,什么诅咒。

在飢饿和杀戮面前,都是狗屁!

“杀!吃肉!”

“哈哈!这玩意儿比乾粮带劲!”

画风突变。

原本恐怖的毒蛇围攻,瞬间变成了这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野外自助餐”。

有人挥舞工兵铲拍蛇头。

有人直接用手抓。

蓝玉也抓了一条,剥了皮,咬了一口,满嘴蛇血地大呼过癮:

“殿下说得对!这玩意儿大补啊!”

……

半日后。

当最后的一块浮板铺到了坚实的土地上。

大军终於走出了这片所谓的“死亡禁地”。

此时的玄甲军。

一个个满嘴鲜红,打著饱嗝,眼睛里冒著绿光。

他们身上的杀气,比之前更重了。

而在他们身后的那片沼泽里。

不仅路通了。

连蛇都没了。

绝种了。

连个蛇蛋都没剩下。

老嚮导被蓝玉提溜著领子,扔到了草地上。

他看著这群正剔著牙、一脸意犹未尽的“明军”。

彻底瘫软在地。

裤襠早就湿了一片。

朱樉站在岸边。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经变得死寂的沼泽。

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还带著血丝的白牙。

“吃饱了。”

“喝足了。”

朱樉翻身上马,方天画戟一指北方:

“接下来。”

“该去吃那个脱古思帖木儿的大餐了。”

“走!”

“捕鱼儿海!”

“给俺把那地方的水,也给喝乾了!”

克鲁伦河,黎明前。

雾太大了。

像是一盆没化开的牛奶,粘稠得糊在人脸上。

能见度不足十步,连战马的喘息声都被这浓雾给吞了。

这里是北元王庭“捕鱼儿海”的最后一道屏障,连绵百里的芦苇盪,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个水鬼在窃窃私语。

北元怯薛军千户长哈剌,正带著三百名重甲精骑,在这河边慢悠悠地晃荡。

他们太放鬆了。

有人下了马,蹲在河边捧水喝,还有人解开裤腰带,对著芦苇丛撒尿,嘴里哼著不成调的草原牧歌。

“头儿,咱们是不是太把那些明军当回事了?”

一个百夫长抹了把嘴上的水渍,嗤笑道:

“那前面可是『魔鬼之舌』沼泽地,就算他们能飞,飞过来也得掉层皮。”

哈剌骑在马上,手里把玩著马鞭,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掉皮?哼,我看是掉命!”

“那沼泽里全是毒气和烂泥,別说五千人,就是五万人进去,也得填成肉乾。”

“咱们就守在这儿,等那帮南蛮子从泥里爬出来,刚好给咱们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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