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不相信。

有人能无声无息地穿过那片死地,还能像鬼魅一样出现在这迷雾封锁的克鲁伦河畔。

三百人,就像是一群在自家后院散步的鸭子,对即將到来的屠夫一无所知。

……

芦苇盪深处,五十步外。

五千玄甲军,就像是五千尊被冰封的铁像。

人衔枚,马裹蹄。

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朱樉骑在乌云踏雪背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这雾太碍眼。

既然看不清,那索性就不看了。

【白起模板进阶能力·杀神感官】,开!

嗡——

世界变了。

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一张巨大的、由声音构建的立体网。

风吹过芦苇叶尖的颤动。

河水拍打岸边的涟漪。

马蹄踩碎枯草的脆响。

甚至……那三百个怯薛军胸腔里,心臟跳动的“咚咚”声。

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得如同掌纹。

“西北三十步,两人,正在撒尿,心跳平稳,毫无防备。”

“正北五十步,五人,正如饮水,弯刀离手。”

“正东一百步,哈剌正在和两个百夫长吹牛,声音很大,破绽百出。”

朱樉睁开了眼。

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变成了一根漆黑的针芒。

没有红光,只有极致的冷静和残忍。

“猎杀开始。”

朱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轻得像是一阵风,却让身边的蓝玉打了个寒颤。

“这次不用火器,別惊动了鱼。”

“用弓,用刀。”

“別让他们有一口气喊出来。”

朱樉反手从背上取下那张漆黑如墨的【霸王弓】。

三支特製的透甲重箭,搭在了弦上。

没有丝毫凝滯。

拉满。

鬆手。

“崩——!”

弓弦震动的声音极小,瞬间就被芦苇盪的风声掩盖了。

三道黑影,如同从地狱射出的勾魂索,撕裂了浓雾。

“噗!噗!噗!”

西北方向,那两个正在撒尿的怯薛军,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

箭矢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贯穿了他们的咽喉。

巨大的力道带著他们的身体向后飞出,死死地钉在了后面的一棵枯树上。

第三支箭,正好射中了旁边那匹想要嘶鸣的战马的喉管。

无声。

致命。

就像是一场默剧的开场。

……

“老三!撒个尿怎么这么久?”

哈剌喊了一嗓子,声音在雾里传出老远,却没有回音。

“这没用的东西,怕不是掉河里了吧?”

旁边的百夫长笑著打趣。

但很快,那笑声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派过去查看的两个亲卫,也没回来。

不仅没回来,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就像是被这浓雾给吞了一样。

一种没来由的寒意,顺著哈剌的脊梁骨爬上了头皮。

“不对劲!”

哈剌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那把刀是精钢打造,锋利无匹,此刻却在他手里微微颤抖。

“谁?!”

“给老子滚出来!”

“装神弄鬼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厉声喝问,试图用声音来驱散內心的恐惧。

回答他的。

是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咚!”

就在他身旁不到五步的地方。

一个亲卫突然捂著脖子,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指缝间,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把脚下的草地染成了刺眼的红。

没有敌人。

没有影子。

甚至连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都没听见。

人就这么没了。

“啊——!敌袭!有敌袭!”

剩下的怯薛军终於慌了。

那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恐惧,比真刀真枪的廝杀还要让人崩溃。

他们疯狂地向四周挥舞著弯刀,砍得芦苇乱飞,水花四溅。

“保护千户大人!结阵!结阵!”

可是没用。

雾气里,那个黑色的幽灵,已经开始了他的舞蹈。

朱樉单手持著方天画戟。

他没有骑马。

那样动静太大。

他就这么步行在芦苇盪里,脚下踩著特定的步伐,就像是一只在捕猎的黑豹。

他不需要眼睛。

耳边传来的每一声心跳,每一声惊恐的喘息,都是最好的指路明灯。

“左边,两个。”

朱樉身形一晃,从两个背靠背的怯薛军中间穿过。

方天画戟轻轻一转。

“嗤——”

那锋利的月牙刃,精准地划过两人的颈动脉。

伤口细如髮丝。

直到朱樉走出去三步远,那两颗脑袋才从脖子上滑落下来。

血柱冲天而起。

“右边,五个。”

朱樉脚步不停。

画戟如龙,横扫千军。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骨肉分离的闷声。

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收割者,在这片白色的迷雾中,收割著金色的麦子。

那是生命的顏色。

三百名精锐的怯薛军,在这迷雾中成了彻头彻尾的瞎子。

他们惊恐地发现,身边的战友正在一个个减少。

有的是被削去了脑袋。

有的是被刺穿了心臟。

还有的,是被那只看不见的大手,直接捏碎了喉咙。

“水鬼索命了!长生天拋弃我们了!”

“別杀我!我不想死啊!”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有人丟下刀,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有人发疯一样衝进河里,想要游到对岸去。

但那冰冷的河水,成了他们最后的归宿。

朱樉的身影,在雾中若隱若现。

他身上的黑甲,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因为他的刀太快。

快到连血都追不上他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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