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弄一套真正的好东西。”张狂指著门外那辆山叶,“下个月省里有比赛,我要贏那个开本田的孙子。市面上这些『兄弟牌』虽然不错,但我知道,你肯定还藏著一手。”

吕家军笑了。他走到工作檯下,拖出一个不起眼的铁盒子,打开,里面躺著一对泛著紫光的剎车卡钳转接码,还有几片纹理更加粗糙的深灰色剎车皮。

“这是含鈦合金粉末的特製版,本来是打算留著自己用的。”吕家军把盒子推过去,“成交。”

张狂眼睛一亮,抓起盒子就要亲一口:“我就知道!谢了兄弟!”

有了这笔钱,吕家军立刻拨通了长途电话。

“老张,別走铁路货运了,太慢!给我找长途客运站,把货塞进大巴车的行李舱!对,不管是臥铺还是座票,只要能装货,我全包了!运费翻倍给司机!”

掛了电话,吕家军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三天。

只要三天,这批货就能把渝城的市场彻底淹没。

……

三天后的深夜,渝城长途汽车站外。

一辆满身尘土的依维柯大巴缓缓停在路边。车门还没开,毛子就带著几个学徒冲了上去。

“轻点!都轻点!这是咱们的命根子!”毛子指挥著眾人打开行李舱。

一股热浪夹杂著橡胶味扑面而来。行李舱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那种土气的牛皮纸箱,一直堆到了车顶。

司机跳下车,一边擦汗一边抱怨:“这哪是拉客啊,简直是拉铁!车都跑不动了,油耗高得嚇人。”

吕家军递过去一包中华烟,又塞了个厚厚的红包:“辛苦师傅,这路不好走。”

回到店里已经是凌晨三点。

捲帘门拉下,只留一条缝透气。几十箱货物堆成了小山,把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拆箱!验货!”吕家军手里拿著美工刀,划开最上面的一箱。

这一次,包装盒已经换了。

红黑配色的硬纸盒,上面印著那个粗獷的“兄弟bro”標誌,侧面还贴著防偽標籤。这是吕家军特意找印刷厂加急印的,虽然设计简单,但比起之前的牛皮纸,已经有了正规军的模样。

吕家军拿出一片离合片,用游標卡尺卡住。

“厚度3.02mm,公差范围之內。”

他又拿起一片剎车皮,对著灯光检查边缘。

“切削麵平整,没有毛刺,铜纤维分布均匀。”

梅老坎在那边盯得很紧,老张没敢耍滑头。

吕家军连续抽检了十箱,良品率几乎百分之百。他长舒一口气,把卡尺扔在桌上,紧绷了几天的肩膀终於塌了下来。

“成了。”

毛子瘫坐在地上,抱著一箱剎车皮傻笑:“军哥,这两万套要是铺出去……咱们是不是就能在这个圈子里横著走了?”

吕家军没笑,他走到那张渝城地图前,拿起红笔,在几个位置画了圈。

那都是之前因为钱宏达威胁而断供,后来又偷偷来求货的修车铺。

“横著走还不够。”吕家军眼神幽深,“明天开始,执行分销计划。毛子,你带著样品和协议去找这几家店。”

“协议?”毛子爬起来。

“告诉他们,想要卖『兄弟牌』,就得掛我们的灯箱,穿我们的工服,还得签排他协议——卖了我们的改装件,就不许再卖宏达代理的同类竞品。”

毛子倒吸一口凉气:“军哥,这……这是要逼他们站队啊?钱宏达不得气疯了?”

“我要的就是他疯。”吕家军把红笔往地图上一戳,笔尖扎破了纸面,钉在墙上。

“他不疯,怎么会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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