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一。

两名鸿臚少卿上朝去了,鸿臚寺內热热闹闹。

司农寺太仓署依序发放禄米,官吏们嘟囔著领米,怨声载道。

“嗬!两年陈的米!”

“太僕寺给的可是一年的米!”

“厚此薄彼,鸿臚寺是得罪你们了?”

官吏们愤怒的声音在飘荡,却动摇不了太仓署从九品下监事皮阳秋的决心。

“哟,鸿臚寺是嫌米不好,典事们,拉回去吧。”

皮阳秋的声音充满了傲慢。

抗议声渐渐沉寂。

没办法,抗议从来是最软弱无力的表达方式。

母占成与北门双的目光,移向了抱臂而立的竇奉节。

“大唐如此穷困,还要给我们发俸禄,这不好。”

“本官的俸禄,就请司农寺代为献给皇帝,以表臣子拳拳盛意。”

竇奉节不紧不慢地开口。

“本官附议!”

母占成与北门双等人齐声吶喊。

喊了也白喊,典客署官吏加起来才六十几號人,掀不起什么大浪。

“这种事,怎么能少了司仪署呢?”

一百多號人的司仪署也加入,让皮阳秋骑虎难下。

“献给皇帝”这一手格外狠辣,別说是太仓令,就是司农卿来了也不好使。

咋,司农卿还能阻止鸿臚寺官吏给皇帝“献礼”?

一献礼,故意整治鸿臚寺的事不就露馅了么?

在背后推动的官员估计毫髮无伤,在前头傻乎乎衝刺的皮阳秋等人就未必了。

任凭皮阳秋再如何服软,再承诺换新粮,鸿臚寺官吏的火气已经被竇奉节带起,那就熄不下来。

退朝回来的鸿臚少卿刘善、长孙涣,乐呵呵地抱臂看热闹。

太仓署噁心人不是一次两次了,最过分的一次,粮都差点糠酸了。

谁都会利用职权搞点事,可总该有个尺度吧?

吃一回竇奉节给他们的教训,以后大概会长点记性吧?

司农少卿武士棱苦著脸,斑白的头髮渗出滴滴汗水:“鸿臚寺诸位同僚,这事是太仓署的不是,本官这就责成太仓署换粮!”

可惜,没人理会。

这个时候,要的不是和稀泥!

今天鸿臚寺轻饶了太仓署,明天太仓署还会继续噁心人!

司农卿竇静黑著一张脸出现:“竇奉节,你想干什么?”

竇奉节叉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回上官,鸿臚寺体恤朝廷艰难,自愿將禄米献给皇帝。”

“艰难”二字,竇奉节加重了声音。

这竖子,连一声族叔都不愿意叫了啊!

竇静却忘了,竇轨死后,除了临吊,他府中连个管事都没去过隆政坊。

永嘉长公主闹腾的事,竇静兄弟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如此,又怎能换来竇奉节的尊重?

“太仓署换粮,就此作罢。”竇静摆出上官加长辈的嘴脸,企图把事態压下去。

“司农寺是觉得,皇帝不配得到鸿臚寺的献礼吗?”竇奉节不依不饶,大帽子顺手扣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