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三十日。

朝会之后,一个消息迅速在鸿臚寺传播。

从三品鸿臚卿唐俭右迁正三品民部尚书了!

鸿臚寺公廨內,一干官僚喜气洋洋地叉手向唐俭道贺。

“恭喜尚书!”

唐俭似笑非笑地看了竇奉节一眼。

“为竇奉节,劳尚书受累了。”

竇奉节一声嘆息,面容羞愧。

这一手,明显是永嘉长公主使的坏。

看似升迁,其实是把唐俭从最適合他的位置上撵走。

当然,不是说唐俭不能胜任民部尚书,但他那疏懒的性子与民部繁忙的事务格格不入。

好棋、好客,不理公事,也成了他人攻訐的藉口。

“还成,有点良心,不枉本官顶著压力,力推你为典客丞摄典客令了。”

唐俭微笑。

借著挪窝的事討价还价,他生生把竇奉节的职官提升了,这也是博弈。

他若没有丝毫反应,別人还当他是软柿子呢。

朝堂的事,其实跟两市里贩夫走卒做买卖也差不多,本质还是交换。

从八品下典客丞本就设了两个编制,竇奉节占一个並不影响母占成。

微妙的是,朝廷並没有任命新的鸿臚卿,偌大的鸿臚寺也就两位鸿臚少卿管著。

也就是说,永嘉长公主的谋划只实现了一半。

看来,皇帝的耳朵,也只耙了一半。

竇奉节小声吐出两个字:“盐州。”

唐俭的笑容慢慢收敛:“我家万年县安仁坊府邸,有空可来手谈。”

他暗暗腹誹,自家在盐州放养的羊,正打算托盐州刺史张臣合撮合採买呢,竇奉节是怎么知道的?

可不管竇奉节怎么知道的,有这一声提醒,唐俭就必须中止这想法。

对於风险,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所以,极少邀约僚属去自家府邸的唐俭,罕见地开口了。

安仁坊在朱雀大街东面第三坊,第二坊开化坊住的是宋国公萧瑀。

唐俭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铜臭。

旨授与告身来后,典客署內也是一片道贺声。

八品与九品一样是青衣,倒省得换官服了。

唐俭最后的安排,目的就是保竇奉节日后扶正典客令。

至於正牌的典客令赵德楷,回来后自然有另外的位置安排。

从技术上说,这个行为叫占坑。

掌客北门双笑得两颗老鼠牙格外突出:“打上官进典客署起,下官就觉得非池中之物,果然超迁了。”

超迁就是破格提拔,以竇奉节一个月的为官经歷,这个用词是相当精准的。

竇奉节自己的作为,也对得起这次超迁。

“典客署唯上官马首是瞻。”典客丞母占成笑容灿烂,小眼睛眯得都快看不到了。

意料中事,顶多是没料到来得那么快。

只要不动自己的利益,母占成不在乎谁当典客令。

“诸位同僚齐心协力,把事情做完美了,待贞观七年,本官请诸位痛饮。”竇奉节倒没拿架子。

“善,即便夺情,摄典客令也谨守酒色歌舞之戒,此乃大孝。”少卿刘善踱进寮房。

这一句话就定了性,不是竇奉节吝嗇或者看不起人,是心中有孝道。

夺情,只是出来做事,默默守著戒律才是大孝。

母占成缓缓为竇奉节讲解俸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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