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成爪,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带著她全部的恨意、愤怒和求生的疯狂,狠狠抓去!

没有遇到任何阻挡。她的手指,结结实实地“触”到了玄戈颈侧的皮肤。

然而——

月瑶脸上的凶狠和决绝,瞬间凝固,隨即被巨大的茫然取代。

怎么回事?

触感.....不对。

不是血肉的温热与弹性,更像是.....按在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绝对无法穿透的屏障上?

玄戈微微低头,看著近在咫尺、比自己矮了一头的月瑶。

看著她从极致的恨意攻击,到全力施为,再到此刻满脸的困惑与不敢置信。

玄戈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错。”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月瑶茫然的意识上。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份孤注一掷的勇气,倒还有几分样子。”

月瑶猛地回神,羞愤交加,另一只手也猛地挥出,试图攻击玄戈的眼睛或太阳穴!

但玄戈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但——”

话音未落,玄戈的右手已如鬼魅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而稳定地,扼住了月瑶纤细的脖颈。

五指收拢,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压迫与颈骨不堪重负的脆响,却又不会真的立刻拧断。

“你不该——”

玄戈將她整个人轻易地提离地面,目光冰冷地注视著她因窒息而涨红、却依旧倔强瞪视自己的脸。

“把秋寒他们牵扯进来!更不该,差点害死他们!”

玄戈感受到月瑶体內那飘忽、曖昧、如同笼罩著雾气的镜面,带著一种.....篡改与覆盖的痕跡。

是记忆的力量。而且手法高明,绝非寻常手段。

“呃——!”

月瑶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双手本能地死死抓住玄戈扼住自己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护腕。

她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即使濒临窒息,依旧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去撕扯、去伤害。

“哼!”玄戈冷哼一声,直接將记忆的力量捅破,隨即手腕猛然发力,將月瑶狠狠摜向坚硬的地面!

“砰——!!!”沉闷的撞击声令人牙酸。

月瑶的身体在地板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痕,她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失去了意识。

“麻烦你了。”玄戈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双手背到身后,对灵砂吩咐道,语气恢復了平日的隨意。

灵砂默默点头。

她看得出,將军最后那一摜,力道虽重,却巧妙地避开了要害,更像是一种.....强制中断?

她再次抬手,粉色的治癒光雾温柔地笼罩住昏迷的月瑶,修復著她因撞击造成的內臟震盪与骨骼裂伤。

但这一次,她没有將月瑶唤醒,而是让她保持著深度沉睡的状態。

玄戈的目光扫过那名从始至终守护在侧、亲眼目睹了一切的神武军士兵——秋寒。

他抬手,一缕精纯平和的巡猎之力如同清风般拂过秋寒的身体。

“秋寒,你认识她吗?仔细看看。”玄戈问道,声音平和。

秋寒依言摘下了遮面的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他走到昏迷的月瑶身边,蹲下身,仔细端详著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依旧带著倔强与痛苦痕跡的容顏。

看了半晌,他眉头紧锁,困惑地摇了摇头。

“將军.....属下.....不认识她。”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带著真实的茫然。

“今日之前,从未见过。”

“將军!这.....”灵砂瞳孔微微收缩,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被篡改了记忆。

“下去吧。”玄戈对秋寒摆了摆手:“去把你兄长秋野,还有你们小队的成员,都叫来。我有话要问。”

“是!將军!”秋寒立刻领命,重新戴好头盔,匆匆退了出去。

虽然满心疑惑將军为何突然问起一个陌生的狐人女子,但军令如山。

待秋寒离开,审问室內只剩下玄戈、灵砂,以及昏迷的月瑶。

玄戈这才瞥了一眼地上的月瑶,开口为灵砂解释,声音低沉而肯定:

“这件事只有秋野的记忆是对的,月瑶確实是那场战爭的倖存者,但被迫加入白狼是假的,对我的恨也是假的。”

玄戈並没有感觉到任何復仇与憎恨的感觉,他身为巡猎令使,对这种感觉最为敏感。

所以他任由月瑶悲伤愤怒,自己根本不想去理会这种傀儡。

灵砂经过將军的这番话已经想通了前因后果。

月瑶的记忆被忆者篡改,加入白狼应该是忆者的引导,那位神秘的忆者也篡改了白狼们的记忆认为月瑶就是丽丽。

然后,月瑶隨著自己的记忆慢慢发酵,越来越憎恨將军,然后这才有了这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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