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戈抱臂而立,墨色长衫的衣摆被通道口流散的微风吹得轻轻拂动。

他望著那艘逐渐缩成一点幽蓝、最终彻底没入跳跃窗口的小型军舰,眼底的金色沉静无波,唯独眉梢极细微地压著一丝困惑。

——哪个閒得蛋疼的忆者,手伸这么长,来撩他的虎鬚?

“月瑶这孩子,多亏你搭救了。”

身侧传来平和的女声。

月御將军的投影凝实如真人,与她一同目送舰影消失的方向。

她並未看玄戈,语气里却带著长辈式的瞭然。

“没事。”玄戈唇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笑容礼貌却未达眼底。

“但愿她能走出来。”

月瑶醒来后,记忆便停在了某个模糊的断点。

只记得自己跟著一群面目不清的狐人流浪,往后种种,无论仇恨、痛苦还是阴谋,皆成空白。

玄戈清楚,那才是她真实的过去。

之后所有被篡改、被灌注、被发酵的浓烈恨意,不过是一场精巧的嫁接。

秋野,以及秋寒小队的每一个人,他都下了封口令。

秋寒的记忆同样被动过手脚,那片空洞需要被保护,而非再度撕开。

“呵呵~”月御终於侧过头,眼中带著几分探究的笑意。

“怎么,咱们的神威將军,何时去撩拨忆庭的人了?”

玄戈无奈地摊开手,笑著回復月御:

“说实话,头一遭。我就不明白,惹我图什么?

是嫌神武仙舟的巡猎航线太清静,想让我率兵去他们那儿『串个门』?”

“咳,严重了。”月御轻咳一声,提醒道。

“联盟近来將有动作,此时不宜多树外敌。”

“害~”玄戈拖长了调子,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你看看,你又把我想歪了。我多守规矩一人?元帅指东,我绝不住西。”

月御闻言,饶是她涵养极佳,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隨即失笑摇头:

“是,是。神威將军,最是恪尽职守。”

“好了,我得回去处理文书了。”

她轻轻舒了口气,投影开始泛起微光。

“不像某位將军,总能偷得半日閒吶~”

话音落下前,她朝著玄戈飞快地眨了下眼,身影隨即如涟漪般消散在港口氤氳的流光中。

玄戈嘴角一抽。

.....点他是吧?说他大事小事全扔给灵砂是吧?

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转身迈步,墨色的身影不紧不慢地没入通往將军府的长廊阴影之中。

“神威將军~”

刚踏进主厅,一道娇媚酥软、仿佛能滴出蜜来的嗓音便迎了上来,尾音婉转,勾人心魄。

玄戈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后背驀地窜起一阵细微的麻意。

这声音他半点不觉得诱人,反而头皮发紧。

灵砂用这种调子说话,只说明一件事:她此刻心情非常、非常不妙。

“灵.....灵砂啊,”玄戈面不改色,步履从容地走到將军位坐下,抬眸看向一旁笑意盈盈的策士长,“何事?”

灵砂今日穿著一袭月白底绣银竹的短旗袍,黑髮如瀑,衬得肌肤胜雪。

她脸上笑容完美无瑕,莲步轻移,將怀中一大摞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轻轻、却又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搁”在了玄戈面前宽大的桌案上。

文件垒起半尺有余,分门別类,条理清晰,却如山般沉默地彰显著工作量。

“妾身只是突然.....很是想念將军。”

灵砂微微倾身,棕色的眼眸清澈见底,语气纯然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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