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耳根脖颈火烧火燎地烫起来,整个人像被丟进染缸的素绢,从里到外透出薄红。

醉仙毒並不伤身,药性却极强。

解药本不难寻,可她偏偏选了最荒唐的那种——只是压在他身上索吻,辗转廝磨,就让他理智溃不成军。

他现在想想,还是面红耳赤。

她真是不知畏惧,就这样莽撞地闯入他终年积雪的领地,在冰原上燃起第一簇火。

“那可是我第一次与人肌肤之亲呢。”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藏著某种隱秘的甜。

鹤璃尘忽然就被她这句话取悦了。

像冰雪覆盖的枝头,忽然绽开了一朵无人知晓的灼灼桃花。

他伸手抵住她的唇,指尖触及那柔软温润的触感时,自己先颤了颤。

“別说了。”

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

“……我哄就是了。”

许久,他极轻地嘆息一声,那嘆息里裹著认命般的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掌心微微收拢,將那只暖得过分的手轻轻握紧。

她的手柔若无骨,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玉。

而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孤松,月白鹤氅不染尘埃,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失態从未发生。

他一手牵著她,一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好似在哄小孩儿。

“这样就不怕了吧?”

棠溪雪仰脸看著他清绝的侧顏,眼底笑意更深,像偷到蜜糖的雀儿。

她知道,有些冰,看似坚不可摧。

其实只需要一点星火,就能从內部,慢慢融化。

“在看什么呢?”

鹤璃尘察觉到她忽然转移的视线,顺著她的目光望向下方。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有些冷了,手却没有鬆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像怕她忽然抽离。

“看看我那——温润如玉,薄情如冰的前未婚夫。”

棠溪雪漫不经心地说道,目光落在远处灯火阑珊处。

沈羡与沈烟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今日沈羡奉命彻查猎场袭击案,连夜缉拿了一批涉案者,一直忙到此刻。

“都退婚了,还看他做什么?”

鹤璃尘的声音又冷了一分,像掺了碎冰。

“看他们郎情妾意呀。”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下方,沈烟一袭水蓝罗裙,手中提著雕花食盒,正仰脸看著沈羡。

雪光映著她的面容,那目光里的濡慕几乎要溢出来。

“兄长,你都忙了大半天了,我给你带了饭菜,多少吃点。”

声音顺著风隱约飘来,柔得像三月柳絮。

“谢谢云画。”

沈羡也有些疲惫,青衫上沾著未化的雪屑。

见到她特地来送饭,他温和地应了一声,依旧是那副端方君子的姿態,只是眉宇间凝著淡淡的倦色。

“兄长,公主殿下她平日举止无度,惹来麻烦,怎么反而劳累兄长奔波?”

沈烟的声音渐渐清晰,带著掩饰不住的委屈。

“我真为兄长不值。你们如今都没有关係了,兄长何必这般辛苦……”

她不明白。

从前棠溪雪还是兄长未婚妻时,兄长对她视若无睹,从不曾为她费心半分。

可如今婚约已解,他反而深夜不归,为她奔波劳碌。

这让她心中像扎了根细刺,隱隱作痛。

“她就算是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云画,你怎能如此不懂事?”

沈羡沉下声音,显然没想到素来知书达理的养妹,会说出这般刻薄的话。

“这是陛下交给我的差事,与私人恩怨无关。公主殿下是君,我们是臣,你不该对殿下不敬。”

他是世家公子,自幼受礼教薰陶,言行举止皆有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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