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眨了眨眼,忽然踮起脚尖,朝他靠近半分。

夜风將她身上那股清冽的海棠冷香送得更近,丝丝缕缕,缠绕在他呼吸之间。

她压低了声音,字字如裹著蜜糖的羽毛,轻轻搔过人心尖最敏感的那一处:

“我害怕得夜不能寐……”

“国师大人,哄哄我呀。”

尾音微扬,带著一种天真又危险的诱惑,像初绽的罌粟在雪夜里摇曳。

鹤璃尘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滯。

她的气息近在咫尺,温热地拂过他下頜。

那双眼里盛著的星火几乎要燎上他霜雪铸就的衣襟,將那些经年累月积攒的清冷都烧出裂隙。

“怎么哄?”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像琴弦被轻轻拨动后残留的余颤。

“你猜——”她眼波流转,眸光瀲灩如春水映月,“你怎么哄,能令我展顏?”

指尖捏著他衣袖的力道明明很轻,却仿佛有千钧重量,將他牢牢钉在这方寸之间。

他素来有洁癖,不喜人靠近,偏偏公主殿下的气息、温度、甚至那似有若无的香气,都这般不管不顾地侵染过来,將他包裹。

“殿下,莫要放肆。”

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沙哑了些许,像冰层下悄然流动的暗涌。

话虽如此,他却並未拂开她的手。

棠溪雪眼尾微弯,得寸进尺般又凑近了些,几乎能看清他纤长睫羽上凝结的细碎霜气,还有那冰玉般肌肤微微发光。

“我哪里放肆了?”

她声音软得像化开的枫糖,甜而黏人。

“国师大人执掌钦天,观星象、断吉凶——可知今夜星宿排列……適不適合哄人?”

鹤璃尘眸光微动,终於垂下眼,真正对上她的视线。

那双总是俯瞰尘世、洞悉天机的眼里,此刻清晰地映著她的倒影。

鬢髮微乱,眸含秋水,唇畔噙著那抹让他心绪难寧的笑意。

“紫微晦暗,天狼犯冲,”他缓缓道,每个字都像在陈述星轨般严肃確凿,“诸事不宜。”

“噗嗤。”

棠溪雪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惹笑了。

笑声清泠如碎玉落入银盘,在空旷的高阁里盪开细小的回音。

纯情的国师大人,怎么连拒绝都这般古板。

“殿下,夜深了,该回去了。”

他喉结微滚,终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捏著自己衣袖的手背。

触到的瞬间,指尖传来的细腻温软让他心神一晃。

那触感像握著一捧初冬的新雪,看著洁白冷冽,真触及了,却是暖的。

可这暖意里又透出令人心悸的温存,丝丝缕缕,顺著血脉向上蔓延。

他清晰地记得,那夜她的指尖如何在他身上游走,带著醉仙毒催生出的滚烫与酥麻。

那毒丝毫没让记忆模糊,反而將每一个细节都烙进骨血里,深刻得能在午夜梦回时,让冰雪铸就的躯体无端泛起潮热。

棠溪雪顺著他的动作,將手指从他袖口滑下,轻轻钻进他微凉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

“国师大人的手好冷,”她睫羽如蝶翼轻颤,语气无辜得让人无从责备,“我帮您暖暖?”

嗓音似秋月新酿的桂花蜜,甜而不腻,却足以让冰山一角悄然融化。

“不成体统,大逆不道。”

鹤璃尘指尖一颤。

她扣得並不紧,却像一道温柔的锁,將他整只手掌都拢进她的温度里。

那暖意从指尖一直烧到腕骨,再顺著经脉往上攀爬,几乎要灼伤他习惯了清寒的血肉。

他该抽手的。

这是逾矩,是失仪,是打破他维持了二十余年云巔之上的孤绝姿態。

“这才哪到哪儿呀?”

棠溪雪踮起脚,气息呵在他耳畔,温热湿润。

“国师大人,忘了那夜你是怎么……解毒的么?”

风雪穿堂而过,她发间的丝带又一次拂过他下頜。

那细微的痒,像火星溅入乾草。

“无法无天!”

克己復礼的鹤璃尘瞬间方寸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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