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距离那储物袋还有最后三寸的瞬间。
“吱呀!”
酒肆木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老者那只探出的右手上。
“扑通。”
他的双膝,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那双原本充斥著贪婪的眼睛里,瞬间被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所填满。
他看见,在酒肆木门后,站著一个黑衣少女。
她的手中,提著一把毫无光泽的铁剑。正静静地看著他。
仅仅是一眼,老者的紫府內,那仅存的一丝灵气瞬间崩溃。
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看到了一朵在血肉中绽放的暗红色青莲,正张开狰狞的花瓣,准备將他的神魂彻底吞噬!
“啊……”
老者疯了般地收回手,向著飞血巷的深处拼命逃窜。
酒肆门前。
阿青看著那名散修连滚带爬逃离的背影。
凤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她提著剑,跨出门槛。靴底踩在鬆软的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的视线,扫过四周的黑暗。飞血巷的暗处,不止那老者一人。
至少有上百道隱晦的神识,正像饿狼般盘踞在周围。
那些原本贪婪、嗜血的神识,在触碰到阿青视线的剎那,纷纷爆发出惊恐的退意,瞬间收缩、隱匿到了黑暗之中。
怕了。
这群在罪剑城茹毛饮血、连同类骨髓都要吸乾的亡命徒,彻底怕了。
数十息之內,杀了一名筑基后期和五名筑基中期。而且,杀的还是玄天道宗的收税官。
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在这座没有法度的城里,真正的威慑,从来不是什么宗门令牌,而是绝对的杀戮。
阿青站在满地尸骸的中央。以酒肆为中心,方圆三百丈之內。无人敢踏入半步。
她没有理会那些退散的神识,转过头,脸色平静地走到飞血巷一侧的墙角。
那里,倒放著一把破旧、扎满了乾草的扫帚。
阿青单手拿起了那把破扫帚。她走到酒肆的台阶前。
低著头,开始认真、专注地,清扫著门前台阶上的积雪。
“沙……沙……”
扫帚摩擦石板的声音,在空中迴荡。
直到酒肆门前的三丈方圆,重新恢復了乾净。她才直起身,將扫帚放回墙角。
隨后转身推开木门,回到了酒肆之中。
门外。
风雪依旧。
那六座微微隆起的雪坟,横亘在长街中央。
成为了这飞血巷,乃至整个剑窟区,最恐怖、最不可触碰的禁地。
……
与此同时。
罪剑城,第一重天与第二重天交界处,一座宏伟的青铜大殿倒悬於深渊之上。
大殿深处的幽暗穹顶上,密密麻麻地悬浮著数以万计的命魂玉简。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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