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执事嚇得屁滚尿流,哪里还有半点收税时的冷酷与高傲。

他们慌乱地转身,化作五道流光,疯狂地向著飞血巷的暗处逃窜。

阿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她提著剑,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哧!”

第一名逃命的执事,只觉得后心一凉。他低下头,看到一截带血的黑色剑尖,从自己的前胸透出。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阿青已经拔剑抽身。鲜血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弧线。

阿青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她犹如一头优雅、却又致命的黑豹,在风雪中穿梭。

第二名执事的护体罡气刚刚撑起,便被一抹暗红色的剑意蛮横地撕裂,剑锋直接挑碎了他的灵台。

第三名。

第四名。

第五名。

每一次出剑,都是最致命的一击。

仅仅十息的时间。

飞血巷深处。

“扑通、扑通、扑通……”

五具穿著星辰道袍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冰冷的黑石板上。

风雪,依旧在呼啸。

阿青站在巷道的尽头。

她的黑衣上,没有沾染半分敌人的鲜血。

手中的无锋铁剑,缓慢地滴落著最后一丝殷红。

她转过身。

那条失去衣袖遮掩的右臂,在惨白的月光石照耀下,肌肤如脂,完美无瑕。

那股狂暴的暗红色青莲纹路已然敛入骨血,只留下一截晃人眼目的皓腕。

她收剑入鞘,原本冰封般的眉眼间,杀气悄然褪去,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回酒肆的门前。

叶红鱼靠在门框上,她面色苍白,紫府內的灵气几近枯竭,但那双向来清冷的凤眸里,此刻却盛满了盈盈的笑意。

看著走回来的阿青,叶红鱼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后落在那条白生生的右臂上,忍不住打趣道:

“藏得倒是深。若非今日被逼急了,我还不知青妹这条臂膀,竟比蜀山洗剑池里的白玉还要水灵。“

”只是刚才那砸法宝的架势……嘖,活脱脱一尊太古蛮熊,哪有半点姑娘家的娇气。”

阿青闻言,那张总是绷著的小脸上,极其罕见地漾开了一抹清丽的浅笑。

她白了叶红鱼一眼,“太古蛮熊,也比某个递了一剑就气喘吁吁的蜀山仙子强些。”

叶红鱼也不恼,笑吟吟地站直了身子,上前一步:

“是是是,小女子这条命,往后可就仰仗青妹护持了。”

说著,她拉起阿青那只握剑的左手。

刚才硬抗玄天罚罪令时,阿青左手虎口崩裂,鲜血已经染红了手背。

叶红鱼敛了笑意,从怀里掏出一块带著几分幽香的雪白罗帕,低头替阿青细细擦拭著伤口:

“只是这般娇滴滴的姑娘,总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虎口裂得这么深,也不知道疼。”

阿青任由她拉著手包扎,嘴上却不服输:

“皮肉伤罢了,不碍事。”

“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叶红鱼將罗帕仔细打了个结,“你说要是被先生看见,他会不会更心疼呢?”

听到先生二字,阿青眼底的笑意愈发柔和。

“就你嘴贫。”

她轻嗔了一句,隨后极其熟练地走到阶前的一块乾净积雪旁。

认认真真地,將靴底刚刚在追杀中沾染的血跡,反覆蹭得乾乾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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