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盲人爆改活阎王,毒舌输出惊全场
次日清晨,青岩区一號废弃工业仓。
直播全景摄像头顶部的红灯准时亮起,主副评委席排列成一道弧线。
十位国宝级泰斗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最左侧的空地上,多出了一把通体暗红的黄花梨太师椅。
华简穿著一身崭新的银灰色暗纹高定长衫,端坐在太师椅上。
脸上一副黄铜圆框黑墨镜,一根包浆紫檀盲杖竖在右腿侧,一把换了新弦的狼皮二胡平放在膝盖上。
“这件长衫是锦瑟华裳连夜赶製的。”季扬蹲在周行侧后方,轻声说道。
“苏蔓总监亲自量的尺寸。华简老先生试穿的时候,举著盲杖追著我打。”
“他说这衣服能抵他大半辈子的命,不敢穿。”
周行靠在实木椅背上,波澜不惊地开口:
“通知后勤部,不穿高定就停了他的万物生黑金卡额度。”
季扬比了一个ok的手势,脚底抹油迅速溜向后台通道。
......
舞台中央的全息地灯亮起。
一名青年提著一把黄花梨二胡走上台,衣服是极其繁复的对襟汉服,刺绣满身。
青年落座,起手演奏曲目《二泉映月》。
弓毛与琴弦摩擦,技巧繁复无比。
左手在琴杆上疯狂上下滑动,连续拋出十几个高频泛音与滑音。
极度炫技。
一曲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评委席上,十位泰斗手按在投票器上。
没有人按下金灯,也没有人按红灯。
全员沉默。
华简抬起右手,盲杖底端在木地板上重重敲击一下,发出极具穿透力的“咚”声。
全场骤然安静。
“停吧。別丟人现眼了。”华简开口,词汇极简。
青年愣在台上,拿著琴弓的右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
“你拉的不是瞎子阿炳,你是瞎子点灯。”华简脑袋微偏,盲杖尖端直指舞台中央。
“指法花里胡哨,滑音用得泛滥。左手按弦没有一丁点下压的力道。”
“你根本没饿过肚子,没被人在大雪天赶出过屋檐。”
华简右手鬆开盲杖,屈起两根手指敲了敲膝盖上的狼皮琴筒。
“你琴腔里全是脂粉气和塑料味,没有半点怨气,更没有骨气。”
江鹤年一巴掌拍在桌面,直接按下淘汰红灯。
“华老弟说得透彻!回学校再练十年基本功!”
其余九位泰斗接连按下红灯,十盏红灯爆亮。
青年脸部涨得通红,抱起那把黄花梨二胡,快步走下舞台通道,消失在阴影里。
企鹅视频直播间直接炸开,密密麻麻的白色大字遮蔽了整个屏幕。
【臥槽!昨天还一身破布要饭,今天直接上海滩黑老大开局?】
【选手爆改督导评委!这就是万物生黑金卡的含金量吗!】
【周神豪这是真的不拘一格降人才,阿炳后人直接端上桌当大爹!】
【这毒舌输出,比那十个老头还要命,专挑痛处骂。】
接下来的一整天,华简成了整个青岩区赛场的活阎王。
一个拉马头琴的海归硕士上台,拉了一首加入电子合成器音效的《骏马》。
华简盲杖敲地:“这马得了半身不遂?弓毛都贴不住弦。下去!”
一个吹嗩吶的网红上台,边吹边扭动腰肢。
华简直接把太师椅转了个方向,背对舞台。
老头们瞬间秒懂,全票亮红灯。
......
时间飞逝,一个月后,四月初。
澜州艺术中心。
初赛与复赛彻底收官,整个华国民乐圈经歷了一场持续三十天的地壳运动。
三千二百名入围者,最终经过极为惨烈的廝杀,留下了一百零二名晋级决赛的选手。
此时,澜州艺术中心场馆外围停满了千万级豪车。
整个外广场铺设著极简的纯黑石板。
两排穿著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戴著耳麦,维持入场秩序。
艺术中心內场,穹顶极高。舞台彻底捨弃了原本的初赛废弃厂房风。
谭清嬋连夜拆除了场馆原本的三千多把廉价翻盖软椅。
全部换成了景行山居出品的明式全榫卯结构圈椅,椅面铺著宋锦软垫。
全息投影设备环绕舞台四周布置,光束打在半空中,投射出庞大的青色数据网格。
舞台中央铺设著三层圆形升降台,最顶层是一张宽大的大叶紫檀琴桌。
一块晶莹剔透的全息虚擬水幕从穹顶倾泻而下。
水流没有声音,三维构筑的青铜编钟悬浮在水幕后方。
黑科技与华夏古典美学完美拼接。
周行坐在第一排正中央主位。
左侧是温景,右侧依次是季扬、裴錚、肖鹤云和翟文瀟等人。
“老肖,干得不错。这舞美终於顺眼了。”周行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肖鹤云穿著极度不合群的红黑格子衬衫,靠在宋锦软垫上。
“灵境天工的三组超算伺服器全功率运转。关拓三天没挪过窝。”
“他说谁敢拔机房的插头,他就顺著网线过去把人头拔了。”
舞台侧后方的候场区。
盲人少年周七星抱著他那把破旧三弦坐在最边缘。
他的热度在网络人气榜上高居榜首。
外卖小哥拿著一把贴著两道医用胶布的竹笛,正在给手指缠创可贴。
一名学院派古箏少女换下了繁复累赘的汉服,穿著最普通的白t恤和黑色长裤。
十指戴著玳瑁义甲,沉默地调整琴弦。
毕竟,这一个月她经歷了无数次毒打,彻底褪去了傲气。
企鹅视频独家直播间观看人数突破千万。
弹幕刷新速度超出了伺服器的运算极限。
周行站起身,温景同时起身。
周行穿著定製宋制暗纹西装,纯黑面料上隱现金色丝线。
温景穿著黛青色改良云纱旗袍,头髮用一根素木簪盘起。
两人並肩走向舞台中央的台阶。
聚光灯突然被切断,全场陷入纯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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