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扬一拍大腿,猛地躥了出去,顺手抄起两大摞万物生超市的购物卡。

直接把卡片挨个塞进这群野生大能的手里,活脱脱一个散財童子。

“吃!放开吃!吃不完的拿走!老板发话了,剩下的购物卡都是你们的!”

周行端起青瓷酒杯一饮而尽,豪气万丈道:

“各位吃好喝好。下个阶段的比赛继续拿才华砸我。”

......

次日,青岩区一號废弃工业仓,初赛继续。

三百米高的虚擬人造月亮切换成了一轮惨白的下弦月。

直播间的热度条直接干废了平台两组备用伺服器。

一个身板极其挺拔的平头汉子迈步上台,脚下踩著老旧的制式作战靴,每一步都踏在固定的节拍上。

资料卡显示:西部战区雪豹突击队,退役军医。

他手里提著一把造型极其诡异的马头琴。

琴杆惨白,完全是用某种大型野生动物的粗壮腿骨直接打磨而成。

琴头位置没有雕刻骏马,而是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狼头。

穆长英捏紧了手里的茶碗。

汉子坐在塑料摺叠椅上,架起这把骨制马头琴,拉动弓弦。

没有试音环节,直接进入曲目高潮。

这首曲子叫《戈壁行军》。

粗糙的弓毛与琴弦疯狂摩擦,拉锯般的刺耳声响彻整个厂房钢架。

音符极其暴躁,大跨度的跳音带著完全不加掩饰的攻击性与硝烟味。

汉子的技法实在太过生涩。

手指按弦的位置频繁偏移,经常拉出劈叉的杂音。

这完全是靠著肌肉记忆在强行维持曲子的完整性。

江鹤年第一个按下红色的淘汰灯。

“你这不是在拉琴,你这是在用钢丝锯木头。”

“气势拉满了,但全是沙子,没有一丁点乐理基础。”

汉子没有进行任何辩解。

只是收起那把骨制马头琴,站起身敬了一个极其標准,发力极猛的军礼。

隨后转过身,大步走下舞台通道。

季扬早就端著托盘在后台出口蹲守,把一张十万的支票和一张金灿灿的万物生超市购物卡强行塞进汉子手里。

“老班长,技法差点意思,但这股杀气真绝了。拿著钱回去多买几瓶好酒,专挑贵的买。”

汉子捏著沉甸甸的卡片,手指僵住。

这就给钱了?这淘汰补贴真不是说著玩的?

舞台中央的全息灯光骤然变幻。

原本青绿铺陈的水墨山水投影全数褪去色彩。

整个一百平米的表演区域变成了压抑单调的纯黑纯白。

大屏幕上亮起名单上下一位参赛选手的编號与名字。

“阿炳后人”——华简。

一个穿著下摆起球的灰布长衫的中年人走上台阶。

鼻樑上架著一副极具年代感的圆形黑墨镜。

右手握著一根竹製盲杖,在木地板上敲击出极富节奏的噠噠声,左手提著一把通体乌黑的二胡。

这把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花纹。

八角琴筒上蒙著一块遍布风化痕跡与细密裂纹的暗色兽皮。

华简併没有眼疾,这装扮显然是为了阿炳后人的这个称呼特意准备的。

全场三千多名观眾极其安静。

华简在麦克风正前方的摺叠椅上落座,把盲杖靠在右侧小腿边。

弓弦搭上琴筒皮面的那一霎那。

周行同时触发了两项被动技能。

【万物通晓lv1】与【绝对音感lv1】全功率运转。

视界立刻被【格调之眼lv2】的数据流强行覆盖。

那把乌黑陈旧的二胡上方,猛地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猩红光晕!

光晕的顏色带著浓烈到化不开的暴戾感,直衝厂房顶部的排风扇。

【物品鑑定报告生成中……】

【材质分析:百年雷击乌木(琴杆)、东北野生狼王侧腹皮(琴筒皮膜)】

【格调值:92(杀戮重器,非寻常乐理可驭)】

这不是一件乐器。

在周行的视界里,这是一把开了刃的凶器。

琴音起。

没有任何淒风苦雨的平缓铺垫。

没有大眾刻板印象中《二泉映月》那种拉扯断肠的悲凉。

起手就是一个极度高亢、尖锐到能划破玻璃的撕裂声!

音符密集到连成一条密不透风的高压线。

节奏快到华简的手指与拉弓的右臂完全化作两团实质的光影。

极度爆裂的单向物理摧残。

华简直接把大拇指垫在琴弓尾部,利用手腕极高频率的上下抖动。

强行在这把破琴上製造出近似现代电吉他失真效果器的音效。

整个废弃厂房的空气都在跟著那块狼皮琴筒共振。

【警告!宿主正处於极高浓度的情绪磁场中!】

【当前曲目引发群体心率过载!】

周行直接靠倒在太师椅的实木靠背上。

翘起腿,食指跟著那残暴至极的节奏在大腿上敲击。

这特么才是真神级別的民乐內核,纯粹的暴力美学!

评委席已经彻底乱套了。

沈砚山刚捡起来的紫檀木摺扇再次摔在地板上,扇骨断了两根。

穆长英端著茶盏的整条右臂大幅度抽搐,滚烫的茶水直接泼满了长衫的下摆。

江鹤年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站了一半,上半身夸张地前倾。

他死死盯著华简那违背常规乐理的按弦手法,脸颊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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