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全息水幕亮起幽蓝的光晕。

穆长英抱著一张蕉叶式古琴,走到舞台左侧升降台落座。

江鹤年提著一把紫檀木二胡,站在右侧升降台。

沈砚山握著一管翠绿玉簫,停在后方高台。

高山流水群的十位国宝级泰斗,各自拿著伴隨一生的本命乐器。

分列舞台十个方位。

周行走到正中央的大叶紫檀琴桌前落座。

双手平放在九霄环佩古琴两侧。

温景在他身侧半步站定,手中拿著一面小巧的蒙皮扁鼓。

全息编钟发出宏大的轰鸣,震动顺著实木地板传导至每一名观眾的脚底。

【万物通晓lv1】与【绝对音感lv1】全功率触发。

周行抬起双手,十指悬停在九霄环佩的琴弦上方。

右手食指猛然重压,拨动最粗的宫弦。

“錚!”

琴音暴力撕裂全场的嘈杂,极其爆裂的单音直衝穹顶。

【乐神的面具】特效激活。

无形的声波以琴桌为圆心呈环形扩散,全场六千名观眾同时挺直了脊背。

穆长英十指翻飞,古琴音符紧隨其后杀入战场。

江鹤年的二胡拉出极长的高频刺耳滑音,沈砚山的玉簫吹出穿云裂帛的锐鸣。

开场大秀。

系统推演还原的失传古曲。

《万阵卷》。

十位泰斗的乐器匯聚成一股极其粗暴的洪流。

没有淒婉的诉说,只有金戈铁马的血腥肃杀。

温景抬起右手,素手重重拍击皮鼓表面。

“咚!”

鼓声沉闷,强行定住整个曲子即將失控的暴走节拍。

周行双手在琴弦上快速抹、挑、勾、剔。

动作幅度极大的,指腹与尼龙弦摩擦出一片光影。

舞台后方的主升降台渐渐升起。

一百零二名晋级决赛的民间大能与学院派黑马王,各自拿著乐器出现在全息水幕后方。

周七星疯狂拨动三弦,音符密集如箭。

外卖小哥鼓起双腮,竹笛吹出尖锐的破空声。

华简坐在人群最前方的正中位置,狼皮二胡拉出电锯般物理穿透的颤音。

几十种民乐同时发声。

这根本不是合奏,而是最原始的音波廝杀。

大屏幕上没有切出任何一名选手的脸,而是投射出一幅幅动態的泼墨山水。

墨汁在屏幕上翻涌,化作千军万马的虚影,马蹄扬起黑色的尘土。

声浪彻底掀翻了澜州艺术中心的物理声学设计上限。高频泛音在空气中剧烈碰撞產生爆音。

这不是演练。

这是华夏古典重工在二十一世纪进行的一场饱和式轰炸。

坐在內场第一排的一名西方顶级乐评人,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在明式圈椅里不停发抖。

大颗的汗水从他光洁的额头滚落,打湿了昂贵的手工西装衣领。

他带来的高薪翻译缩在旁边,连一个字都翻不出来。

西方几百年的古典乐高雅防线,在这股带著血腥味的音波面前轰然崩塌。

观眾席后排,一个民乐系的大一女生突然双手捂住脸。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

不是因为悲伤或者感动,而是因为极度充血的激动。

源自骨血深处压抑了百年的基因共鸣被强行唤醒。

坐在中间偏前排的几个国內顶尖娱乐公司老板,直接从椅子上站直了身体。

真丝领带被他们粗暴地扯松,价值连城的腕錶磕在椅背上。

几人死死盯著舞台上那些曾经被他们鄙视极其土气的破旧乐器。

商人的利益天平在此刻被彻底打翻。

台下前排。

季扬扯著嗓子对旁边的裴錚大吼。

“老裴!你看见没!这就是咱们集团拿钞票砸出来的格调!”

裴錚的右手伸出,拂去西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过於吵闹。”裴錚给出一个冰冷的评价。但他盯著舞台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半分。

曲目进入最高潮阶段。

所有乐器的频率飆升到了极致。

周行双手平摊,重重拍在九霄环佩所有的琴弦上。

止住所有泛音。

“停。”周行通过领夹麦克风,吐出一个字。

温景最后一掌稳稳拍在皮鼓正中心。

十位泰斗同时按住弦线与孔洞。

后方一百零二名选手在同一微秒同时收音。

极动瞬间转为极静。

全场无声,只剩下全息水幕无声坠落的蓝光。

足足十秒钟的绝对安静。

隨后,山呼海啸的掌声与跺脚声直接冲向艺术中心的房顶。

有人把手里的纯净水瓶狠狠砸在地上,有人踩在明式圈椅上撕裂声带大吼。

企鹅视频直播间画面直接卡死,弹幕流量过载,伺服器第五次进入保护性宕机状態。

舞台上方的聚光灯重新亮起,强光打在一百多名演出者的身上。

周行站起身,理了理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下摆。

然后迈开长腿,走到舞台最前方的边缘地带。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状若疯狂的几千名观眾,以及那些失魂落魄的西方乐评人。

周行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抬起握著麦克风的右手。

手指叩击著麦克风外壳,淡淡开口道:

“我这里有《广陵散》的全卷。”

说著,从西装內衬口袋里抽出一本精美的书册。

两指捏住纸页边缘,手腕翻转,將带有墨跡的一面正对台下所有镜头。

“贏的,可以在全球巡演上演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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