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破局!(老板们,今天有事,就更一章,望谅解)

誉王连忙拱手:“曹公公一路辛苦。敢问陛下有何旨意传达?”

“王爷客气了。”

曹瑾躬身回礼,站直后缓缓开口,“老奴奉陛下口諭,特来嘉奖王爷三公子””

他略作停顿,清晰吐出那二字:“沈墨。”

此言一出,前庭霎时死寂。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望向人群后方那张俊朗却平静的脸。

誉王眸光微颤,思绪难明。

王瑾柔眼帘轻垂,捻动佛珠的指尖却倏然顿住。

荣芳眼底寒光骤闪,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沈玉愕然张唇,沈贤怔在原地,就连沈云瑶都抬起了头————

“唰”

在场所有人,无不屏息侧目—

谁也想不通,这主府里默默无闻的庶子,怎会惊动圣听?

最关键的是,传旨之人竟是代天子执印的曹瑾亲临!

风过庭院,捲起阶前薄尘。

在无数审视、惊疑、揣度的视线中,沈墨自队尾缓步上前,於曹瑾身前三尺处止步,整衣肃容,撩袍跪地:“臣子沈墨,恭聆圣諭。”

曹瑾静视他片刻,微一頷首,隨即端正神色,扬声道:“陛下口諭一”

“誉王三子沈墨,心系边务,献策允忠,朕心甚慰。

特赐內造松烟凝霞”贡墨两匣、湖州紫毫贡笔一套,並朕旧年所用青天冻”石砚一方。另赏黄金万两,以示嘉勉。”

赏赐念毕,曹瑾略缓语气,温声道:“三公子,谢恩吧。”

沈墨俯首:“臣子沈墨,叩谢天恩。”

曹瑾含笑虚扶:“三公子请起。”

隨后回头示意,身后小太监,將赏赐交由沈忠。

满庭仍是一片死寂。

无数目光粘在沈墨挺直的背影上贡墨、御砚、天家亲赏————

这已不是寻常嘉奖,而是圣心垂注的信號。

荣芳指甲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中渗出血丝。

她听得明白,这赏赐分明缘自那日宴席上沈墨那番策论!

若不是自己当时为让那小孽障出丑,当眾挤兑————哪会逼出他那番见解?

结果非但让他崭露头角,竟还直达天听!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多那一嘴——

这岂正是搬石砸脚,简直是亲手替他铺了条青云路!

沈明微更是气得脑袋嗡嗡作响。

当日最先挑事的便是她,此刻眼睁睁看著沈墨沐恩接赏,只觉喉间腥甜,银牙咬得隱隱作响,悔与恨烧得心口发疼。

一片暗涌中。

沈昭旭的目光终於郑重落在这位侄儿身上。

独孤维则喉头动了动,强笑著上前一步,向曹瑾拱手:“下官见过曹公公。”

曹瑾似是才注意到他,温声道:“咦?独孤尚书也在?倒是巧了。

“是,是,”

独孤维脸颊再次狠狠一抽,忙道,“下官途经青州,特携犬子来拜会王爷。”

“原是如此。”

曹瑾笑容不变,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门外那排红绸礼箱,未再多言。

誉王適时上前:“曹公公远道而来,还请入內奉茶。”

一行人重返前厅,气氛已与方才截然不同。

誉王仍踞主位。

而右下首尊客之位,已让予天家血脉,三皇子沈昭旭。

曹瑾身为內廷首宦、天子近臣,代帝行权,权位犹在眾外臣之上,则坐次席,他緋袍微敛,垂目静候。

至於独孤 ————

虽为外朝重臣,也只得屈居末座。

他方才的从容早已消散,只剩袖中掌心一片湿冷。

这时。

沈昭旭忽將目光转向独孤维,含笑开口:“对了,方才独孤大人似是为提亲而来?”

“哦?

曹瑾眼帘微抬,也看了过去,“咱家就说门外礼箱红绸这般扎眼,原来今日是双喜临门?”

独孤维身子一晃,险些从椅上滑落。

若仅有三皇子在场,他尚能硬著头皮应下,日后也能推託是情势所迫。

可偏偏曹瑾在此一若他答得稍有差池,明日一道密报便可直抵御前。

结党营私、勾结藩王,哪一条都足以让独孤家万劫不復。

他额角顿时冷汗涔涔,后背衣袍已然湿透。

正当他唇齿发僵之际,王瑾柔温声接过话头:“曹公公说笑了,独孤大人今日前来,是与王爷商议儿女婚事,尚未定论。两家旧识,走动也是常理。”

曹瑾笑了笑,不再深问,转而望向对面静立的沈墨:“三公子,其实老奴此番前来,还另有一道陛下口諭。”

沈墨当即出列,躬身道:“臣子恭聆圣训。”

“陛下览过三公子策论,龙顏甚悦,赞公子有经世之才”。”

曹瑾缓缓道,“且玄镜司陆大人亦有密折呈上,言公子曾协破北狄密探一案,於国有功。”

他略顿,目光温煦中透出深意:“故,陛下特遣老奴亲至,代天垂询————若答得好,便另有重赏。”

沈墨垂首躬身:“陛下垂问,臣子必竭诚以对。”

曹瑾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问:今有臣子,身处门户之间,上承祖荫,下负亲伦,而门户之外,更有朋党相邀,利害相交。

当此之时,该以何者为重,何者为先?

望尔以本心对答,不必虚辞。”

此问一出。

满厅陡然一寂。

沈墨何时,协助悬镜司破案了,他们怎么不知?

莫非就是他不在府的那几日?

此子当真藏得好深!

还有,曹瑾这哪里是寻常策问?

分明直指眼前之局—

独孤维欲联姻结党,沈墨身处宗亲与朝局夹缝,而天子此问,既是考校,亦是敲打,更是借沈墨之口,问给在场所有人听。

此刻,满厅目光霎时匯聚於沈墨一身。

誉王神色复杂难明。

荣芳面色冷若寒霜。

王瑾柔指尖死死攥紧了佛珠。

独孤维额头已渗出汗珠,手微微发颤,端起案上茶盏强作镇定。

而沈昭旭却淡然一笑,悠然靠向椅背,饶有兴致地望向沈墨。

沈墨闭目一息,旋即抬眼,目光清正:“臣子愚见:祖荫为根,不可忘本;

亲伦为枝,不可弃伤。

然门户之立,首在立身”二字。

身正则影直,心公则气平。

若因朋党之利而损亲伦之义,因一时之势而摇立身之基,纵得权柄,终失根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