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家三代丝威名远,额爷丝见过妖皇滴面,额婆跟妖凰还吃过饭。
额达混滴丝厉害太,额妈从来么见过面。
出门额自己不动弹,回来捶背有丫鬟。
吃饭端的丝二品滴碗,尿盆上镶的是三品滴钻。
过年过节额把礼收,妖王妖將都来舔。
自从额达不见了面,外些个妖王就趔滴远。
换了妖,换了脸。
翻过来给咱还打算盘。
额达曾劝我把武练,我不爱练武光捣了蛋。
跌先生,撂怪脸。
把练武当成了个諞閒传,日子过了个日韩干。
有滴妖王谋家產,有滴妖王丝把额撵。
下坡子碌碡真好掀。
如今额,莫人管,只剩了额一个光杆杆。
遭辽罪,受可怜,如今还要在別人鉤子底下喘,你看危险不危险。
我一死,地竜一脉从今往后就算把种断。
完个蛋~
完了呀得儿蛋~蛋~蛋~~”
天气清明,风和日暖,兗州城外,深山当中的一处幽然山谷当中。
谷內野草没径,乱石斜欹,一道浅溪穿谷而过,水面碎著杂花几瓣。
当是一派好风光。
此时鼠妖蛮蛮正躺在一根树枝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盪著鞦韆。
嘴里还有滋有味的哼著上面自己编的小调儿。
过了不知许久,忽然不知是盪的累了,还是想到了什么,鼻子一抽,两滴芝麻大的泪水就从蛮蛮的眼眶里面滑落。
“达呀!我想你了!”
这一声叫出来,蛮蛮眼角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滑。
“你这一寻不见,你儿我过的都是撒生活啊!
东躲西藏,日子过不安寧,前两天你儿连盘子上的荤油都给舔乾净了。
额想吃朱果、冰梨、雷音蕉、月华葡萄……
……
达……额想你了……”
过了会儿,许的是哭累了,蛮蛮擦了擦眼睛,依旧躺在树枝上四下晃荡。
地竜元尊突然消失不见,他也不知道其中缘由。
但妖族之间的內部爭斗,远比人族要更复杂更危险,
那些个原先属於他爹地竜元尊麾下的妖王妖將,要么被清洗,要么转投他人。
和他这一脉有交情的,通天了也就是打著两不相帮的主意。
元尊打架,妖怪遭殃,他这个平日里不求上进的惫懒后裔也是可怜。
从万妖窟的天之骄子一下变为所有妖类都唯恐避之不及的瘟神。
如今侥倖寻了一处棲息之地,平日里睡觉,閒逛,发呆,偶尔去关心一下失足美蚌。
看似痴癲,实则惶惶不安如丧家之犬。
因为它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样的日子里,它並不如表面上表现的那样无所谓。
它很在乎!比任何妖都在乎!
其中的委屈、不甘,思念,只有它自己心里清楚。
这时,忽的有一道声音自蛮蛮耳畔响起。
“蛮蛮,好久不见!”
而躺在树枝之上,正自怨自艾的蛮蛮则是亡魂大骇,仿是白日见了鬼一般。
这语气!
这笑声!
分明便是那位!
还未等它来得及开口,便看见一位老者的身影逐渐在他躺著的那棵树前显化。
就这么举重若轻的站立在虚空当中,笑吟吟的看著躺在树枝上的蛮蛮。
“你……你……你不是……不是那个……?”
蛮蛮跟著李延呆了半年时间,有时候也会在鏢局当中乱窜。
自然是见过江守的模样。
“我?你不是都听出了我的声音?”
老者於虚空中向前踏出一步,霎时间云气於周身縈绕,原本略显佝僂的身影霎时挺立了起来。
鬚髮转白,皮肉充盈,面容也大变了模样。
仅在瞬息之间,原本江守模样的老者就变为了一个身穿墨金道袍,头戴五岳冠,周身散发渺渺气息的中年道人。
只是外表看似斯文儒雅,一身道家得道真君打扮。
目光却阴森幽邃如深渊沉沉,內里亦有无尽血潮翻涌流转,藏著亘古戾气的森然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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