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了这般模样,蛮蛮心中再无疑问。
连忙从树枝上爬起,直挺挺地朝那中年道人跪了下去。
“蛮蛮见过道君!”
等跪下施礼完毕,抬起头来,目光触到虚空当中所站立的那个道人时。
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惧怕。
饶是它乃元尊后裔,自家老爹与眼前这位亦是莫逆之交,他也曾於此人座下聆听过教诲。
但每次见面,他都没来由的心中惧怕。
毕竟此人当年不光武道进境惊才绝艷。
而后更是手撕八宗六派当中诸多大神通者,以一己之力打碎原始魔殿千年气运。
手上沾满了不知多少性命。
完全是以杀证道的绝顶道君,凶威实在太盛。
“蛮蛮,许久不见了。”
中年道人,江守,也就是江沉渊,看了一眼跪地的蛮蛮,忽的朗笑开口。
蛮蛮亦是恭敬道:
“多年不曾见,道君还是风采依旧,额达要是在这,一定会为道君感到高兴!”
江沉渊闻言摇了摇头,摆手道:
“不过是丧家之犬,东躲西藏了这些年罢了。”
这话蛮蛮哪儿敢接,只能一言不发,恭敬的跪在树枝之上。
见此,江沉渊眉毛耸动,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声:
“你爹消失不见,其中所蕴的干係不小,我昔年亦是身受重伤,纵然前去万妖窟,也应付不了那头老龙,所以一直就权当不知此事。
你如今遭遇种种,心里对我可有不忿?”
此话一出,蛮蛮慌忙再度叩首:
“道君包跟蛮蛮开玩笑了,蛮蛮瓜是瓜了些,但也知道好歹。
要不是道君在这齣手为额把追兵挡下,万妖窟里面一群王八蛋早都把额给扒皮拆骨了。”
江沉渊闻言,微微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股耐人寻味的意味:
“那些个妖王要將,先且由它们蹦躂,你也別莫过慌乱。
我曾遇到过那位以天机之术进阶道君的云龙上人,请他为你爹卜过一卦。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至少你爹的性命还是绝对无虞的。”
“撒?
道……道君你……你说额达……么……么……么……么……么事?”
抬起头来的蛮蛮一脸的不可置信,细肢握紧,隨之而来的便是狂喜。
若是他爹真能回返现实,那那些妖王妖將,甚至那几位元尊,又何足惧也?
而江沉渊心中虽同样感慨,但並未再多说什么。
今日他来此地亦有要事,也不欲在此事上多做纠缠。
很快將话头一移,便转到了今日的正事之上。
“蛮蛮,今日我来寻你,是要传你一门功法,你愿学还是不愿?”
蛮蛮闻言,一下子瞪大鼠眼,显然是吃了一惊,支支吾吾半晌,隨后方才有些扭捏道:
“道君你是知道额的。
额从小就懒,啥也不爱学,啥都懒得学。
要不然到现在也还只是个连妖兵都不如的瓜皮。
额看……额看额还是等额达回来了,再好好等他教额算咧。”
江沉渊看了蛮蛮一眼,饶有兴致地笑骂了一句:
“又奸又猾,跟你爹一个德性,是怕我把你对你使什么坏么?”
蛮蛮被这目光看过来,心头马上有些慌乱,急忙摇头摆手。
江沉渊玩味一笑:
“你爹虽然生机仍在,再度出世也不知是何时,纵然我此番救你一次,也保不了你一世。
万妖窟你回不得,呆在这儿也只能落得个廝混下场。
你莫非真就惫懒至甘愿连自己性命、未来皆交予他人之手?”
见蛮蛮神色动容,方才继续道:
“更何况,这门功法为何非要归属於你,也是我请那云龙上人卜算所得。
此番你是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
此话一出,蛮蛮只得低头深深趴伏在树枝之上,无言相对。
看见此幕,江沉渊垂下眸光,难得露出一抹温和笑意,好似在看自家子侄一般的慈祥长者。
隨后起袖一挥无数淡淡波纹出现在一人一鼠四周,绕著周身缓缓旋动,非仅是令得周边气机混乱一片,也同样如铁壁般守御森严,风雨不透。
等其缓缓张口,一字一句,如绽春雷。
中心处,树枝上的蛮蛮听得是浑身颤抖,捉耳挠腮。
好似有魔音贯耳一般。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刻,
就在江沉渊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蛮蛮终於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静静的蜷缩躺於树枝之上。
昏死过去之前,嘴里微不可查地嘟囔出几个字。
““重华三光叱魔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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