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正巧是兗州城赶集的日子。

闹市中的几条街道两侧,皆是操持各色行当的生意人。

有的手放在袖笼里一声不吭,静等著买主上门。

有的则扯著大嗓门吆喝著,生怕別人看不见他的摊位。

人声鼎沸下的集市,也不知藏了什么好东西。

在去府衙的一路上,看到李延走来,不少人都对他点头打招呼。

“李捕头,您早啊!”

“李捕头,您精神啊,来,吃份我王麻子这黄粱煎饼。

嘿呦,您別给钱啊,这是我孝敬您的。”

“李爷今儿印堂泛金,精气內敛,威而不露,一看就是武道有了大进展。

看来咱这兗州城年轻一辈,您可要挑起大梁了”

这些时日,等李延再走在街面上时,一路儘是和他打招呼的,献殷勤的,拐不溜说点儿酸话的。

不过再没人敢因为李延年纪小而轻视於他。

毕竟他可是当著这些人的面,將平日里横行无忌的金彪,乾净利落的一脚踩断了脖颈。

大傢伙儿可都看的真切呢。

平时私下里损两句小兔崽子也就算了,现实当中遇上,谁不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李爷?

“哟,这不是延哥儿吗?”

转悠著,一个笑嘻嘻的小胖子走到他面前打招呼。

李延也是报以一笑。

正找呢,刚巧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小胖子就是之前在地窖当中,第二个站出来给李延当垫脚,最后成功脱逃的祁全。

说起来,若不是赵静蓉出面,將李延收入门下。

他可能就入了那松鹤楼大掌柜祁途安的麾下,成了对方义子。

而那祁掌柜本来就是个性子豪爽,粗中有细之人。

既然看出了李延的潜力,自然平日里会让祁全带著松鹤楼的上好吃食去与李延维繫关係。

作为男人,祁途安深知男人之间的友谊要么是过命的,要么就是润物细无声的。

祁全既然与李延一同共过患难,有这层关係在,后续只要表现得不是足够愚蠢,两人之间成为朋友绝对是没问题的。

再往后,就要看缘分了。

所以这多半年下来,李延与祁全不能说是过命的交情,但关係绝对不差的。

所以当李延想到找兗州城中的实力去询问城外秘窟拍卖会一事时,首先想到的就是祁途安这边。

不是他与大通鏢局之间有了隔阂。

只是当中夹著一个赵琛在,李延总觉得哪哪儿不太得劲。

避嫌也好,藏匿一手底牌也好。

反正他打定主意,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拍卖会一事的突破口时,儘量还是不回去找上大通鏢局。

“延哥儿,前些日子你把金刀门的那金彪当眾弄死,实在是太解气了!

我一看你上场,赶紧就压了你二百两银子,反手就挣了六百两,爽!”

小胖子祁全一脸崇拜。

虽然他有著祁家的资源供应,又有祁途安的指教。

半年多来武道修为晋入了不入流境界,身子骨也长得好似个青壮一般。

但骨子里也还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童。

自然对李延这种同龄强者存在极强的慕强心理。

“其他的不多说,今儿咱们去万花楼舒服上一天,花费多少都算我的,算是我给延哥儿庆功。

顺带庆贺一下延哥儿成为咱兗州城的捕头,双喜临门!”

祁全搓著手,对李延嘿嘿笑道。

“万花楼就算了,你才多大年纪就著急想往那儿跑?

还是去松鹤楼里走一遭吧。

这些日子没怎么吃过外面的饭食,我还真有点儿想了。”

李延笑呵呵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小胖子。

“没问题,今儿灶上还是冯师傅掌灶,走著!”

两人坐在松鹤楼的上等厢房內,桌子上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色吃食。

什么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山里跑的,叫得上叫不上名儿的精美吃食摆了满满一桌。

李延端坐在桌子一端,祁全则老老实实的坐在对面。

这小子此时正一脸肉疼的盯著桌子中央的一碟小盘子。

只见盘子当中摆著一整根的白菜芯儿。

没切没剁,就这么囫圇个的摆在了盘子里。

白菜倒是挺水灵,叶不塌,帮不蔫,白里透著一丝嫩绿,好似一块圆润如意的翡翠。

端端正正的摆在盘子中央,当真是好看极了。

只见李延没怎么动其他菜碟,不慌不忙的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白菜,放在自家面前的碟子里,细嚼慢咽的就这么吃上了。

这道白菜可有讲究,名曰“老汤白菜”。

一小碟白菜的价格,顶得上这桌子上其他吃食的三四桌还有余,是松鹤楼掌灶大厨冯师傅的招牌菜。

也算得上是松鹤楼的立身之基。

就连城主府的秦城主,隔三差五的也会让松鹤楼做上这么一道菜给送过去。

祁途安也正是藉此机会与城主府搭上了关係,从而一步步的在兗州城內立足。

李延在吃过一次后,当时就惊为天人。

鼠妖蛮蛮更是直接连盘子上的渣滓油滴都给舔了个乾净。

可想而知这道菜究竟滋味如何。

这看似只是一碟普普通通的烧白菜,做起来可著实不容易。

首先光是辅料,就得有吃果核长大,足龄三年的散养鸡鸭各一只。

从河里捞出来不超过一时三刻的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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