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骨头缝都在疼。
祁同伟。
这个名字像个魔咒。
他不仅在汉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甚至把手伸到了港都,伸到了这栋號称绝对安全的望北楼里。
那枚带血的钉子,就是战书。
也是催命符。
“嗡——”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来电显示:赵奎。
赵小惠抓起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餵……”
“姐!我落地了!马上到酒店!”
赵奎的声音透著股劫后余生的亢奋,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这次带了不少人,都是市里的,名正言顺!咱们见面细聊!”
“別来了……”
赵小惠声音虚弱,像是大病初癒。
“什么?”
“我说別来了!”
她突然尖叫起来,引得周围几桌客人侧目:“这里不安全!祁同伟的人就在这儿!就在我对面!”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只有电流声在滋滋作响。
半晌,赵奎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祁同伟的人?”
“他让人送了个东西过来。”
赵小惠看著桌上那枚蜜蜂钉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是037的牌子。他还知道钱的事……大哥,我们完了,我们被盯死了。”
“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赵小惠握著手机,看著窗外繁华的港都。
这座流光溢彩的城市,此刻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
……
半小时后。
赵奎还是来了。
他没走正门,也没带隨行人员。
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像个做贼的,从货运电梯摸进了顶层套房。
一进门,他就看见赵小惠蜷缩在沙发里,手里紧紧攥著那个金属钉子。
“给我看看。”
赵奎一把夺过钉子。
入手冰凉。
037。
他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这东西的图纸。
这是“蜂巢”核心杀手的身份標识,植入在后颈皮下,只有人死了,才能挖出来。
“他这是在示威。”
赵奎咬牙切齿,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想告诉我们,他能杀了那个杀手,也能杀了我们!”
“大哥,把钱交出去吧。”
赵小惠抬起头,眼睛红肿,妆容全花:“咱们斗不过他的。二哥已经没了,我不想你也……”
“闭嘴!”
赵奎猛地转身,將那枚钉子狠狠砸在地毯上。
“交钱?交了钱就能活命?你太天真了!”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呼吸粗重。
“祁同伟这是在逼我们自乱阵脚!他要是真有本事在港都动我们,早就动手了,何必搞这一出恐嚇的戏码?”
赵奎停下脚步。
他走到窗边,一把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只有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他要钱是吧?行,我给他。”
赵奎走到赵小惠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小惠,你听我说。咱们在瑞士和开曼的帐户,马上操作,把资金分散,化整为零,全部转入那个『暗池』。”
“暗池?”
赵小惠脸色剧变:“那可是洗黑钱的死路,一旦进去,至少要脱层皮,手续费高达四成!而且资金流向完全不可控……”
“哪怕剩下一成,也比送给祁同伟强!”
赵奎低吼道,唾沫星子喷在赵小惠脸上:“只要钱还在,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我就不信,他在港都还能一手遮天!”
“可是……”
“没有可是!按我说的做!”
赵奎鬆开手,从怀里掏出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扭曲的脸庞。
“另外,联繫『那边』的人。”
赵奎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瘮人,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祁同伟既然敢把手伸到港都,那我就让他这只手,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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