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被这么一闹,这道需要浪费大量肉类食材来熬煮浓汤的菜显然是不能做了。
否则不仅不会涨逼格反而还会掉逼格。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杜永现在已经不需要做第二道菜了,只要坐在原地等待结果即可。
不过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又做了几锅麻婆豆腐分给那些围观的群眾品尝,並且將配方和去掉了毒药部分的简易菜谱公之於眾。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更何况他做饭只是兴趣,並不是靠这门手艺吃饭,所以压根不会像这个时代其他厨子那样对菜谱保密,甚至连徒弟都不会轻易传授。
这种亲民的举动无疑为其贏得了更大的欢呼声与喝彩声。
在一轮试菜结束后,杜永不出意外地得到了第一名。
当这个结果宣布的剎那,他右手掌心立刻多出了一个纸包,左手则多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
【支线任务厨王爭霸已经完成】
【你获得称號—食神(装备该称號时厨艺提升20点)】
【你获得厨具一百味刀(这把刀可以为切过的蔬菜和肉类提供额外特殊味道)】
【你获得辣椒种子一包(无论在任何地方种植都能確保百分之百发芽)】
看著角色面板上的滚动信息,还有手上的东西,杜永脸上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到的笑意。
尤其是纸包里的辣椒种子,对他而言简直比得到任何神兵利器或武功秘籍都值得高兴。
有了这玩意,不仅可以解锁辛辣的菜系,还能解决向南边闷热潮湿地区大规模移民不適应当地气候的问题。
尤其是那些因为天热吃不下饭的人,来点辣椒立刻就会变得胃口大开。
而且既然跟厨艺相关的任务会奖励种子,那以后说不定还可以拿到其他中原地区没有的作物种子。
“恭喜公子如愿以偿。想不到除了武功和琴棋书画之外,您连厨艺都如此精湛,实在是让小女子嘆为观止。”
魏婷神色复杂地看著杜永,语气中更是带著点酸溜溜的意味。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真有人把武功和真气运用到了厨艺上。
这样的厨子怕不是全天下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一点小小的个人爱好而已。毕竟苏軾有句话说得好,在这世间,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
拿到奖励的杜永心情明显相当不错,连带著態度都变得和善了不少。
一旁的于谦听到这番话,立马凑过来拍手道:“说得好!想不到公子也是一位喜爱美食的知己。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今日既遇知己,何不一起来小酌两杯?”
魏婷窃笑道:“於大人,喝酒的话您可找错人了。这位若水公子可是出了名的不喜欢喝酒,之前的宴会上更是从头到尾连一滴酒都没有碰过。”
“哦,真的?”
于谦吃了一惊。
毕竟这个时代不喜欢喝酒的人可太少了,尤其是男人。
杜永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魏姑娘说的没错,我的確不太喜欢喝酒,而且也劝你少喝点。因为酒会让舌头上的味觉变迟钝。如果你真喜欢美食,那最好从现在开始戒酒,不然很多微妙的滋味是尝不出来的。”
“天吶!这可如何是好?我这辈子最大的乐趣就是美酒、美食和美人,如果少了一样人生岂不是了无生趣?”
于谦仿佛天塌了一般发出哀嚎。
杜永被他这种有趣的反应逗得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如果既想喝酒又不想味觉钝化,那以后就儘量不要让酒水流过舌头,而是直接倒进嗓子眼里。”
于谦赶忙摇了摇头:“不好不好!这岂不是品尝不到酒中的滋味?唉—难怪书上总是说这世上有得必有失,从来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不过好在喝酒只是让味觉钝化,並非尝不出美食的滋味。”
“冒昧地问一句,您当年是怎么丟官的?”
杜永明显对这位疑似歷史上那位力挽狂澜的名臣非常感兴趣,饶有兴致开始打探对方的底细。
于谦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还能怎么丟的?无非就是仗义执言顶撞先帝而已。
当时朝堂上人人都在说天下太平盛世降临,可我却把有些人瞒著不报的灾情捅了出来,让先皇在群臣面前丟了面子。从那之后,就有人隔三岔五的找我麻烦,直至抓住一个把柄废了我的官位。”
“厉害!”
杜永伸出一根大拇指表示佩服。
要知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更何况是高高在上习惯了周围所有人阿諛奉承的皇帝。
这也是为什么向皇帝提建议和劝諫,向来能体现一位大臣情商的高低。
在杜永看来,那些在歷史上留下犯顏直諫好名声的傢伙,要么是情商极低、要么是故意为之的沽名钓誉之辈。
真正的聪明人会选择一种既不伤皇帝面子,又能让皇帝听进去的方法。
毕竟你諫言为的是能让皇帝改变主意,而不是去触怒他招致祸端。
“公子可千万別听他胡说。这傢伙当初之所以这么干,是为了给受灾的百姓爭取一些賑灾的粮食和银子。不然要是瞒下去,估计起码得有几千上万人被活活饿死、冻死。他这个人呀,有时候並不是不懂,只是眼里揉不得沙子。”
魏青黛听到了这边的谈话,立刻走过来说出了內情。
“嘿嘿!不用说得那么好听。我不过是尽本分做到问心无愧而已。更何况我现在这不是挺好的吗?无事一身轻,每天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于谦自嘲地笑了笑,隨后仰起头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好一个尽本分!好一个问心无愧!试问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几人?尤其是在官场上想要做到这一点更难。”
杜永现在终於可以確定,对方就是平行时空那个力挽狂澜拯救大明王朝的名臣。
可于谦却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公子谬讚了。另外,我还没谢谢你替我出了一口气呢。”
当这句话脱口而出的剎那,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尤其是阴沉著脸的府尹,差一点就没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那些士绅们更是一个个扭过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毕竟杜永杀老皇帝这件事情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可归根结底却始终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起码朝廷官面上用神秘人给掩饰过去了。
“你这混球!嘴巴什么时候才能有个把门的?”
魏青黛没好气地拧了对方一下。
“哎呦喂!你轻点!都是做娘的人了,怎么脾气还这么泼辣。”
于谦赶忙揉了揉刚才被掐过的地方齜牙咧嘴。
看到两人亲密互动的样子,要说年轻的时候没发生过点啥绝对是骗鬼呢。
不过杜永对这些前辈们的八卦倒是不怎么感兴趣。
察觉到这位于谦对韩宋朝廷和皇家没有多少忠心可言后,他立马开口试探道:“於大人被罢官之后都在做什么?”
于谦一脸无奈地嘆气道:“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靠著家里那点田產勉强度日。虽然算不上富足,但也饿不死。如果有人宴请我就去赴约,顺便蹭点酒肉吃吃。”
“那您想过要出来做点什么吗?”
杜永两眼微微放光,就好像一名盯上猎物的猎人。
魏青黛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指著于谦的鼻子调笑道:“就他这性子,做什么能不得罪人?除非有谁能忍受他的臭脾气,不然干不了多久就得反目成仇。”
“哈哈哈哈!你不懂,古人言,良禽择木而棲、良臣择主而侍。那些跟我翻脸的人,只能说明他们有眼无珠。”
于谦大笑著又灌了一杯酒。
但这一次,笑声中似乎带著点迷茫和苦楚。
“既然如此,那你是否愿意来我这试试?”
杜永果断向对方发出了邀请。
瞬间!
于谦脸上那种故作洒脱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严肃地开口问道:“公子是认真的?”
杜永同样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当然!你或许不清楚,我跟青鯊帮合作在海外大岛上开垦了不少土地,而且还拖家带口运过去十几二十万户的灾民,正缺一个能总揽全局立规矩的人。只要阁下愿意,那么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公子的意思是————让我做这十几二十万户的主官?”
于谦的眼睛瞬间亮了。
可能一般人还没有意识到如此多的人口和土地意味著什么,但他却已经看到了一个完全脱离於中原王朝的国家雏形。
而且从上到下都是汉人,而不是那些茹毛饮血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的蛮夷。
最重要的是,以杜永的武功和未来的潜力,足以保证这个尚处於萌芽之中的国家不会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亲自从无到有建立一个国家?
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辅?
这不就是所有士人和官员所追求的最高理想吗?
于谦终於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內心之中那颗尘封依旧追求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心又一次开始剧烈地跳动。
虽然他嘴上一直说无事一身轻逍遥自在,但那更多是无奈之下的自我安慰。
毕竟人总要给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公子说的都是真的,那我於某人就斗胆接下这个职位。”
于谦沉默良久,又深呼吸几次,终於做出回应。
他甚至没有问干这份工作可以拿到多少俸禄,以及要如何安置自己的家人。
因为在至高的理想面前,金钱和物质上的满足根本无足轻重。
“好!那就一言为定。这段时间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我最近要离开成都几天去见一个人,等回来咱们就一起出发去苏州。给,这是你的安家费。”
杜永直接把自己厨艺比赛第一名的奖金全部给了对方,那是整整齐齐摆放在托盘里的三千两白银。
“遵命。”
于谦没有推辞,因为他的確需要这笔钱。
最重要的是,他立刻就转变態度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恭恭敬敬拱手行了一礼。
这不是普通的作揖,而是臣下对君主的那种大礼。
几分钟之后,于谦就带著僕人和银子一起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在秋月阁做半天停留。
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简直跟之前的轻浮和不拘小节判若两人。
甚至就连最爱的美酒和美食也被无情地拋弃了。
毫无疑问,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于谦。
之前那个不过是一种经歷挫败后自我麻醉的假象。
“看来妾身要恭喜公子了。”
看著老朋友重新焕发第二春,魏青黛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杜永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的確是可喜可贺。有了这样一个帮手,海外的事情终於可以步入正轨了。”
“哦,公子是第一次见到于谦吧?如何知道他是个值得託付的人?”
魏青黛转过头露出诧异的神情。
“因为他是于谦,光凭这一点就足够了。”
杜永故作神秘地当了一回谜语人,让魏青黛和魏婷这对母女听得一头雾水。
她们根本不知道这位于少保在平行时空大明王朝的京城保卫战中表现有多猛。
而且终其一生极为清廉,哪怕手握大权也没有为自己家里爭取一丁点利益。
这一点在腐败和收受贿赂遍地的明朝简直堪称奇蹟。
更何况这是一个高武世界。
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武功作为根基,就算这个于谦最后得意忘形变成权臣,杜永清理起来也不会费什么功夫。
当他想杀一个人的时候压根不需要证据。
隨著厨艺大赛落下帷幕,麻婆豆腐这道既便宜又好吃的菜很快就风靡整个成都。
只不过它现在不叫麻婆豆腐,而是叫公子豆腐。
不过这些都跟杜永本人没什么关係了。
比赛结束第二天,他就离开成都前往鬼手药王许谦益居住的“药炉”
因为这才是他当初决定来蜀中最主要的目的。
不过这位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药王居住的地方的確有点过於偏僻了。
在离开官道和最后一座村落之后,眼前就只剩下一望无际的大山和茂密的森林。
而且由於蜀中南方一带湿气非常重,杜永很快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
要知道他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走过天苍苍海茫茫的大草原,也去过一些名山大川,但迷失方向找不到路这还是第一次。
更要命的是那些白色雾气压得非常低,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地貌特徵,以至於就算用轻功飞上高空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无奈之下,杜永只能先找了个山洞打算歇歇脚,等雾气散了再继续找。
至於这个洞穴原本的主人,眼下已经变成了一张漂亮的皮革,刚刚经过处理铺在石头上晾乾。
透过毛皮上醒目的花纹,任何有点常识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这是一头豹子,而且是蜀中最有名的金钱豹。
要是放在现代社会,妥妥是一只牢底坐穿兽。
但是很可惜,这只豹豹有点生不逢时,而且还对杜永齜牙,非常不友好地想要衝上来扑咬。
於是乎,原本还活蹦乱跳的豹豹就变成了一张漂亮且完整的皮。
而肉则进了四尾狐的嘴巴。
杜永发现,这个小东西似乎格外喜欢吃猛兽的肉,一点都不嫌食肉动物的肉硬且有一股子怪味。
尤其是心臟,猎物基本上刚被杀死,它就会急不可耐地衝上去撕咬,仿佛血淋淋的心臟里蕴含著某种它非常喜欢的东西或迫切需要的营养。
吃完之后,嚶嚶怪就会陷入少则一两刻钟、多则一两个时辰的深度睡眠。
在此期间对它做什么都不会醒过来。
杜永就趁著这个工夫,从四尾狐身上抽了不少血。
“嚶嚶嚶””
饱餐一顿的狐狸如之前一样舔了舔嘴上残留的血跡,跑到近前蜷缩成一团再次睡下。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一人一兽的信任无疑是建立起来了。
狐狸睡觉的时候会跑到杜永身边寻求庇护。
而杜永休息的时候狐狸也会担任起警戒的职责,再也没有像最初见面的时候那样一不留神就想要逃走。
“呵呵,真是个妖嬈的小东西。如果这是个修仙世界就好了,养著养著说不定还能化形来报恩呢。”
杜永笑著摸著嚶嚶怪的脑袋。
正当他打算起身將那堆吃剩的遗骸丟到外面时,突然察觉到雾气中似乎有一个影子在晃动。
而且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