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先混进去的几个人带头砸了帐房,高喊:“砸烂这些阉狗爪牙的算盘!找织造太监说理去!魏忠贤不给活路,咱们就反了他娘的!”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衝出厂坊,沿途更多的失业织工、穷人加入。

他们衝击了织造局在閭门外的几处仓库(里面多是些陈旧材料),抢走了少量银钱和粮食,更多的是放火烧掉了堆积如山的劣等绸缎和边角料。浓烟滚滚,映红了苏州半边天。

苏州知府和织造太监的报告雪片般飞向南京和北京,说法却微妙地一致:

“织工工匠,因为被剋扣工钱,又风闻朝廷新政要改变工匠服役办法,心里恐慌,被坏人煽动,聚眾闹事,毁坏抢劫官署,焚烧官方物资,罪行如同谋反。煽动的人大多口喊『魏阉害民』,其心可诛!”

他们將民变的起因,牢牢地钉在了“风闻新政”和“魏阉害民”这个靶子上。

码头。

郑元標的效率更加高,他直接花重心进行重赏,脊骨盘踞在群岛,和郑家有老交情的海盗很快集结了起来。

他们当中有落魄的真倭寇,但大部分都是沿海破產渔民私盐贩子还有逃兵。

郑家则是提供了官军巡逻间隙几处防守薄弱,但比较富庶的沿岸卫所和盐场位置,甚至非常慷慨地给了他们几条快船。

他们在等,等到夜晚的时候动手。

……

两条偽装成商船的海盗船,突袭了扬州府外海一处防卫鬆懈的漕运转运小港口。守卫的士兵大半被买通或灌醉,抵抗很弱。海盗们抢走了港口里囤积的、准备北上的两千石漕米,一把火烧掉了码头和几条空驳船,临走前,故意用生硬的官话大喊:“阉狗当道,海上不寧!爷爷们替天行道,抢的就是魏忠贤的粮!”

几乎同时,另一股更凶悍的海盗,袭击了松江府金山卫附近的一个盐场,杀死杀伤十多名盐工,抢走大量精盐,同样放火,並留下用刀刻在木桩上的歪歪扭扭的字:“杀阉党,清君侧”。

消息传来,沿海军民震动。漕粮被抢,盐场被袭,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治安问题,而是严重威胁漕运命脉和財税根基的海疆失控。南京兵部、漕运总督的紧急报告里,充满了“海盗猖獗,好像有內应”、“贼人喊话直指朝廷中枢,恐怕有政治图谋”之类的惊慌话语,字里行间,都把这场“海上祸患”和北京那位掌权太监的“失德”、“招恨”隱隱联繫了起来。

有人在不远处看著一切的发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是郑元標派过来查看的,但如今的效果可以说与大人所想要的无异。

等这次回到了南直隶,他自己应该就可以得到奖赏了,而且应该是一笔比较丰厚的奖赏,到时候自己的孩子条件也可以更上一层楼。

他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叫人给我盯好了,我不想看见任何的差错,官军来了,要记得。”

“是,大人。”

这阉党还想跟我家大人斗,真的就是痴心妄想,一个不三不四的人,怎么可以上桌吃饭呢?

这人的眼中满是仇恨之色,当年魏忠贤在查案的时候,导致他父母没了,这个仇他可是记到了现在,有机会他肯定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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